雨水迷濛了两眼,纪彬擦了一下脸,他分不清是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然后纪彬就头重脚轻地摔了一跤。
飞溅的水花扑入眼底,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纪彬双手撑在泥水中,当世界再次清晰的时候。剧烈的疼痛和眼前血红让他知道,自己应该是受伤了。
只是就在眼前,流水冲开了地面,出现了一轮明黄的弯月。
鲜血在额头如蚯蚓一样爬,然后一滴接着一滴滴在了弯月上。鲜血化开,奇幻地渗入弯月。而弯月急速缩小,一闪而过。
纪彬觉得眉心一定是被子弹击中了。
“我不会摔死吧。”
纪彬晕过去之前滴咕了一句。
纪彬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身下,混凝土地面在那一瞬间变成了草地,街道和楼宇消失,变成了成片的森林。纪彬也变成了一个一岁的婴儿。
一个更加沉重的身体摔在了纪彬身边,当她爬起来的时候,惊恐地看着四周。
“吓死我了。”
声音稚嫩,这是一个十四五岁的丫鬟。她慌张地翻过身边孩子软软的身环,就看见鲜血己经覆盖了半边脸。她吓得爬得离得孩子远了一下。
“不是我摔死的。主子下毒了,是毒死的。不是摔死的……啊!”小丫鬟连滚带爬地逃跑了。
雨下得很大,草地上的积水来不及流走,水在上涨,晕迷的孩子就象扔掉的破娃娃。
巨大的树冠上,一个倒悬的草团散开,一个长衫广袖的人舒展开,全无重量地降落在孩子身边,一挥手,一个明黄的玉片的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就是天意?”
这是一个道人,背着一个剑匣的道人。
他蹲下身,把孩子翻过来。黄玉一闪就沒入了小小的身体。而中毒后的青色正在孩子的脸上消退。
道士一翻手,手中就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玉盘,把玉盘放在孩子的胸口。玉盘上有着白色微光,但极其微弱。
“并无灵根,没道理啊。你有了意识?能认主?”
道士古怪地摇摇头:“只是一个孩子,神魂不稳,怎么受得了你的摧残?”
道士好笑地道:“我扔了你,那也是你失败了,连残次品都算不上。不过既然你择主,我也帮你一个忙。能走到什么地步,那就看天意了。”
道士又飞回了高高的树上倒挂着,双袖把自己裹成一个球。散落在地了的草又纷纷飞了回去,同时飞回去的还有地上的水与林间的雨雾。甚至天上的云也被吸入了那随风摇动的草团之中。
雨过天晴,林间的小路上,两个赶考模样的书生收了两伞,走到了古树下,在树根上坐了下来。两个披着蓑衣,背着书箱的书童连忙跑上来,递上葫芦。
其中一个书童眼尖,看到了草丛中的异物,好奇地跑过来。
“呀?公子,有了孩子,好象已经死了。”
另一个书童也跑过来,摸了摸孩子的脸:“没死,还没死,脸好烫。”
前面的书童也摸了一下:“是没死,不过快死了。一定是被人扔在这里,被雨一淋,受了风寒。”
纪彬不知道这些。
梦中,他当着许嫣的面,指着老板的鼻子很豪气地道:“老子不干了。”
但实际上纪彬没这么便气,他记得自己只是很没气势地说:“我辞职。”
那时许嫣刚从老板腿上站起来,若无其事地扣胸前的扣子。
纪彬对许嫣没有心痛的感觉,因为两个人早就知道己经无法挽回。而且纪彬知道自己并设有爱过许嫣,许嫣很可能也是如此。所以许嫣才肆无忌惮地追求金钱与亨受。
纪彬没有明确说分手,是因为他需要这份工作,他还有母亲在治病,妹妹在上大学。
纪彬知道许嫣看不起自己,有时候高高在上,像在施舍,而纪彬也忍气吞声地受着。
但是纪彬的母亲去世后,许嫣显然忘了纪彬为什么忍着了。
纪彬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冷静。是的,纪彬习惯性地弱了气势。但他做出决定却没有一丝犹豫。
一刀斩断了与许嫣的联系,甚至有几分轻松和解脱。只是下了电梯,越往外走,心疼的感觉就越厉害。
这是三十多年时间与生活的拉扯,以及失去后毫无希望的割裂。
一个女人的惊慌是突然闹入楚里的。这是一个古代女子,她被家人卖给了富人家,当了一个丫鬟。然后被送给了男主人的小妾当待女。小妾生了一个小男孩,而主母生了两个女儿。主母凶恶地道:“杀了他,我儿子才是嫡子。”
于是小丫鬟接了主母的毒药,给自己的小主人下毒,害怕被人发现,又偷偷地把小主人抱出来扔掉,还抱着也许有人捡了救一命的侥幸。
她抱着小主人冒雨跑出后院的时候,纪彬也下了电梯。
这很古怪,一个现代,一个古代,两个人都在跌跌撞撞地奔跑,然后纪彬摔了一跤,小丫鬟手里的孩子也摔到了地上。两个人的额头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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