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清话音刚落,未听得身后之人有所反应,就感到发间一滑,他难得盘起的发瞬间散落下来。本以为又是朔不怯又耍浑,不以为然地地回首看去,却见她两眼无神的拿着刚抽走的竹簪,聂话风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她的身后,看着她手中的竹簪,面露喜色,袖中似乎藏着什么……
事出异常,寂清当即收了禅杖想要过去阻止聂话风,人群中却又突然飞来一道灰影,寂清显然没有被这出其不意的影子阻挡住,翻身越过那灰影的同时一掌打在了其上,紧接着步法敏捷的揽住了朔不怯,一个侧身飞跃带她退出了好远。
灰影闷哼一声,显然被中伤,然而寂清还是慢了一步,朔不怯手中的竹簪还是被聂话风夺了去,面纱也应是被他袖中藏着的利器割上了一个口子。
朔不怯忽得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刚反应过来她竟是被寂清揽在胸膛,转眼就已经被放在地上,一抬眼,却是寂清对着她的脸凑了过来……她是在做梦吗?
见她面纱上好大一个口子,寂清不做多想的就掀开了看她有没有真的被划到,看完刚想放下手,手就被猛地抓住了!他一脸错愕地看着紧抓着自己手不放的两只爪子,抬眸就看到了那一双似有烈火灼灼其中的眼睛。
朔不怯还未来得及细想方才发生了什么,不过现在眼前这情况,明显是寂清怕她受伤,她真想立即蹦起来吧唧一口亲在面前这个男人的嘴上……不过她还是得克制一下……克制……寂清似是能读出来她眼睛里的东西似的,心悸地立马用力一抽手远离了朔不怯,沉下脸不再去看她。
这么大动作,祭坛周围的百姓早已注意到了,纷纷探头看向这边。寂清远离了朔不怯,她就恢复了理智,回想起来才大觉不妙,她方才怕是被竹簪蛊惑了——不,准确来说,是被这竹簪中封印的王竺蛊惑了!但无论如何,也着实怪她自己。
朔不怯看着烟鬼掩护着的聂话风,心里愤愤:好你个聂话风,竟用轿中那些个胡话骗我!
寂清被夺了重要物件,也依然是不见慌乱,只是在目及聂话风手中之物时,又飘着个眼神儿到朔不怯身上。朔不怯又做了坏事,即使方才的事让她心里忍不住雀跃欢喜,但面对寂清,她还是心虚的很,不敢与之对视,掩饰着低头顺着面纱的切口撕下了挂着的半截。
本在看台上的几个一见朔不怯这边出了事,就立即赶去她与寂清身边……习惯了,他们已经习惯了……朔不怯要能不再捅娄子,那寂清跟她成亲生子都不奇怪。
聂太守是第一个赶到的,他不必多问,看到那不该出现的烟鬼和自家儿子在一处,再看寂清长发披散而盘发之簪在聂话风手中,以为是儿子心中记恨他收了王竺,气急败坏地大声训到:
“你这逆子!怎的又生事!还不快把东西还给寂清大师!今天是祭祀的大日子,满城百姓都在,你非得让你爹把老脸丢尽了才甘心是吗?!”
太守一动怒,周围的百姓议声渐悄,聂话风闻言不屑地低笑一声,开口虽声音不大,但也足够所有人听到。
“哼!让太守大人您又丢了回脸,我可真是惭愧……不过呢,您也别指望咋呼两声就能唬住我。”聂话风那孱弱的身子似是被风一吹就能倒似的,把接下来威胁的话说的也十分楚楚可怜:
“你们可都别过来……小心我毁了这破玩意儿!”
“你这孽子!要气死我不可啊……”
濂宸几个这才刚赶到朔不怯身边,棽听着聂话风的一番言语,虽不觉得这病弱公子和烟鬼这残兵败将能掀起什么风雨,但还是不免担心他们万一弄拙成巧……
“寂清……”棽刚开口,就被寂清一个静默的眼神示意打断了,即使是被抢这种事第一次发生在自己身上,他还是万年不变的从容。对于聂话风的威胁,他回应道:
“公子尽可试试。”
他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有礼又缓和,这份淡定安然似乎一直是他的面具,他的盔甲,然而此时,他能让人隐约感受到他话语中蕴含的淡定自若的轻蔑与冰冷……说是轻蔑冰冷,可看他孑然独立的飘然之感,那样神仙般不染凡尘的人儿,那些个蔑视什么的又怕是错觉。
不是错觉的错觉。朔不怯嘴角擒笑的看着寂清,这个男人,总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其实清傲的很,对什么都不屑一顾。可就是这么一个人,怎么让她越来越喜欢呢……
朔不怯看着他长发飞散身姿挺拔,那超群出尘的气质和风度,就算是没有露出真容,也足够她一直花痴下去。
“啪!”一个小巴掌扇醒了花痴中的朔不怯,被寂清打断有些不爽的棽明知故问的没好气问道:
“这簪怎么到那公子哥儿手里的?”
他自是知道,烟鬼和聂话风无法近寂清的身,这簪子能离寂清的身,肯定是朔不怯干的好事。
朔不怯委屈的揉着脑袋,办了挫事没底气,不敢再咋咋呼呼,只得如实告诉同样好奇的濂宸和乔乌以及沐恩几人。
听她说罢,棽白了她一眼,不忘落井下石的侃她一句:
“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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