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镫看着那一小兜“装备”,差点要哭。
韩小镫是什么人?自小就是娇生惯养深受宠爱的小祖宗,在家的时节,别说怕疼怕苦这些常规配置,就韩小镫的讲究劲儿,就是灯管亮了几分都能闭上眼睛休息坚决不将就的主,来基地那么久,能熬到这个地步,别说卫天择有些吃惊,就是韩小镫自己都觉得相当了不起。
可眼下这是什么情况?挨点痛楚也就罢了,当兵如打铁,岂有不受捶打的?吃点苦头也是正常,毕竟深山老林的基地,讲究到极限也不过如此,韩小镫向来审时度势,惯能识时务,可要识时务到这个地步,实在有些难为。
训练就训练,非要人裹一身臭烘烘的烂泥干什么?!就算是战场条件恶劣,难以避免裹烂泥,你把馒头也裹上烂泥干什么?!就算你要考验士兵,扔到荒山野没什么,可你看看这装备!共和国过了六十大寿都已经好几年了,我军装备里那个小米加步枪的年代已经足有七十年了,现在哪个兵出去身上不是一排排崭新高精尖的高科技玩意儿?!
怎么到了赫赫有名的特战队,反倒就只给几样连二战时期都不如的玩意儿?!
韩镫不可置信地翻了,一把军刺,杀鸡宰鹅都嫌不够趁手的,这玩意对于野外生存来讲,除了自卫没什么用处,还不如要一把多用途刀,好歹还能锯个木头生个火什么的。
一卷绷带,这大概是预见了会有人受伤,韩镫莫名觉得背脊发寒,环顾周围,这受伤的最佳人选不用考虑了。
三根火柴是好物,只是要生存一周,三根似乎不够用。
手表华而不实。
信号弹肯定是退出训练自我淘汰用的。
馒头——跟没有也差不多。
倒是塑料薄膜的用处……
韩镫皱着小眉头张望周围,拼命想猜测出这么一张塑料布的用处。
御寒?防潮?收集水分?还是遮风挡雨?
极目望去,满目都是粗糙光秃的陡崖山包,泛着惨淡的黄白色,极目望去,稀稀拉拉的茅草如同褪毛鸡身上残留的细羽,那些个陡峭的山包上满是一道一道被风刮出来的沟壑,荒凉而又凄厉,斜刺里的风刮过来,身上嗖嗖地发寒,显然是个昼夜温差大的地方。
这是个非典型性的雅丹地貌啊?工程地质学中虽然对这么细的点没有说得十分透彻,可韩小镫是什么人呀,说学霸吹嘘了点,可专业成绩排名前三也不是假的,否则就这一身弱鸡样,就算是应征技术兵,那招兵的军爷也看不上不是?
韩镫仔细回想了一下,提到雅丹地貌,一般人都立马想到魔鬼城、新疆、沙漠戈壁,理论上应该是出现在干旱多风的地区,这里虽然离开基地已经很远了,可从卡车运输的速度和时间来说,一下午走的都是没有什么标志的省道和乡村道路,撑死了也就是几百公里,怎么也不可能到新疆,难道这里是甘肃?不像甘南,甘南没有这样的地貌,这居然是越过了河西走廊?
韩镫陷入沉思后免不了露出一副绵羊相,有些乖巧(唐一锦等一众天狼兵们觉得),有些胆怯(恨铁不成钢的卫大魔狼认为),还有些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脆弱(春风拂面般微笑着的姜明朗鉴定),明明都落入了狼群,不由自主地哆嗦着,还在努力做出防御姿态,十分地挑动人的虐待欲望。
姜明朗满意地笑着,开始公布野外生存的规则,韩镫听了半天,总觉得每一句都听懂了,连起来却有些发懵。
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地方活下去,七天,这个有难度,但是无论哪个地方,总会有生物存在,想不饿死,还是可以办到的;可这一大兜的装备是怎么回事?通讯器还好说,万一走丢了也好找到组织,毕竟这戈壁沙漠的,确实容易迷失方向,可那堆死重死重的枪支弹药,开不了膛煮不了汤的,确定在这里用得上?扫上一梭子弹也换不回一头猪啊。
而且,姜大教官的笑衬着这荒无人烟如同鬼域一般的背景,怎么看着总有点瘆得慌?
三十来号人,分成十组,每组都有特定的任务,最后都要行进到指定的地方,上交各自任务获取的成果,途中必须解决竞争对手的围追堵截,还必须解决仅仅依靠三个馒头,如何维持生命维持状态的难题,最麻烦的,还是要解决姜明朗嘴里有些含糊,天狼兵们却一脸“我懂了”表情的所谓“敌军截杀”。
这不是生存训练吗?怎么又扯上了敌我对抗?韩镫默默望天。
“卫队留一下。”姜明朗笑眯眯地,坚决不给卫大魔狼徇私舞弊的机会,“其他同志三人一组分成十组,自由组合,即刻出发,任务和指令会在出发后十分钟通知。”
不得不说,姜明朗拿捏得很准,就韩小镫那副绵羊相,要是没有卫天择保驾护航,多半就栽在半道上,别说能不能熬过集训,就是小命能不能撑过这七天都不好说,卫天择也的确是想亲自带他的。
毕竟第一次参加集训,多少也是存了让他见识见识,了解一下差距,知耻而后勇的意思,不可能就指望着这一次就让小绵羊直接进化成大灰狼,不现实。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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