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谈了很久,门外一句话都没有听见。在大家都要睡着的时候,轮椅咯吱咯吱响,童子推着车轮。徐镇江脸上不见悲喜,众人迫切的想要知道谈论内容,却只听见一声,“走。”
就这么悄无声息走了?
陈鼎真站出来,“老堂主,您得解释清楚,不能受了冤枉。还有徐少堂主,如今生死不明,您就不担心他。”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管不了那么多。鼎真,你也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不就是是非之地么,欧阳靖厉声道,“谁都不能走。”
柳风跟着道,“徐老堂主,这里的事儿若不说清楚,那些死去的人,只怕不得安息。”
徐镇江停下,眉头拧着,忽然突出了一口鲜血。这一口,喷的剑拔弩张的众人猝不及防。欧阳靖面色难看,“您怎么了?”
童子忽然高声尖叫起来,“你们竟敢谋害我家老堂主,我一元堂不会放过你们的。”
童子忽然掏出一物,正对天空。符义已经出了剑,一剑洞穿胸口。但还是未能阻止他,响箭已经升空。陈列渝江岸边的镇江堂众,跨过大桥,朝着江州城飞奔。
徐腾云厉声道,“我爹若是出事,老子饶不了你。”
这竟然是苦肉计,徐镇江面色惨白,怒道,“这个逆子。”
欧阳靖冷声道,“好啊,果然是你徐家捣的鬼。”欧阳靖挥剑便要取他性命,陈鼎真隔开剑锋,“欧阳长老,这很老堂主没有关系,你若此时杀了他,才真是中了他人下怀。”
柳风拉住他,“欧阳兄息怒,此时杀不得,咱们得留着他做筹码。”
愤怒之后,渐渐归于平静,“你的一世英名尽毁。若是总堂被镇江堂攻破,你们都要记得,是他徐镇江背信弃义,毁了一元堂。”
历史由胜利者书写,但他们的地盘只有这么大,堵不住悠悠众口。若是镇江堂真拿下了一元堂,布置的理由再充分,也不得人心。毕竟走得是反叛的路子,背上这个罪名,便不得而知。
徐镇江真是中毒不轻啊,江润真替他一把老骨头忧心。没想到,背后真有镇江堂的影子。夏无边说的没错,权利动人心。徐镇江能义气为先,压着一众后辈。可现在,他老了,心里不急,若还是拴着后辈,反倒被人怨恨。
鸟的翅膀硬了,便要离开巢穴,展翅飞翔。这一次,有一个更狠的人,用的这一招计谋,直接将他给捎上了。
徐镇江来一元堂,正中阴谋家的计划。一个徐龙起尚且不能让镇江堂众人不顾一切。徐镇江折在这里,必将点燃堂众的怒火。
徐腾云还是不够狠辣,徐镇江不死,他们还有很高的操作空间。一元堂若是姿态低调一些,真有可能化险为夷。徐镇江悲哀中带着庆幸,自家儿子,终究没有完全的不折手段。
“这样的人,若是争雄,怕是将粉身碎骨。”
夏无边感叹,他跟在皇帝身边,见惯了太多的无情。对于这种妇人之仁的人,反而有些看不起。江润摇头,“若是没有了人情,谁还肯追随。”当今皇帝陛下英明神武,可十年之间,该处理的功臣,都处置。
大部分的新兴王朝,都是这样的策略。如果你这一群骄兵悍将不伏诛,后面的皇帝如何驾驭的住天下。开国皇帝都会替后代扫清楚障碍,武功过剩之后,便是文功。
夏无边翻白眼,“所以你还是一个小喽啰。”
一将功成万骨枯,无毒不丈夫。江润翻白眼,眼睛一亮,“意思说,我可以破了这个局。”
江润掏出了药丸,快步走了过去,“来,把药吃了。”
“不能吃。”
柳风制止,“如果药有毒,谁担待的起。他先前就有问题,不可不防。”
符义帮腔,“哼,他就是墨风堂的帮凶,一切都是墨风堂的毒计。”
到现在,还把锅往墨风堂甩,此刻只怕不用墨风名剑,这一群人,能活下来的少之又少。乱战一起,一元堂还能剩下几个活人。
欧阳靖尚且保持着清醒,“不管有没有墨风堂,镇江堂都是要反的,不过是早迟的问题,怪就怪我一元堂一直没有确认继承人。”
继承人?这一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在江润的脑海中迸射出超强的亮光。一元堂的后起之秀很多,蒋启明,陈鼎真,还有十二堂的优秀堂主。若是要找一个人,悉心培养,就算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可结果是,游堂主重病在身,就快撒手人寰,还没有确定继承人。如果早早确定继承人,能平稳的过度,此时的混乱绝对不发生。一个稳定的一元堂,镇江堂就算要攻打,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江润这一愣神,在他人看来,做贼心虚。他回了回神,“我要是害死了他,你们即便能放过我,徐腾云怕死也要将我碎尸万段,你觉得我很蠢。“
天底下没有那么蠢的人,欧阳靖冷静之后,不是停手了么。如果镇江堂攻破了堂口,有些头脑必死。但能不牵连家人,便是他们最大的愿望。
江润将药塞进徐镇江嘴里,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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