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依岚进了净颜堂的大门便看到院中站着高烈与展轻。
展轻负剑立在一遍。
高烈正面对着她,负手而立。玄色的衣袍略显单薄,被风吹着,反而显出了高烈高峻之姿。
他双目冷傲的盯着赵依岚慢慢靠近,她靠的越近,他的目光便越深沉。
直到赵依岚在距离高烈无不之外的地方止住脚步,面上并无半分畏惧模样,面上带着笑意,十分平和。对着高烈微微屈膝一拜:“妾身拜见相爷!”
“曹夫人不必多礼。”高烈开口,声音冷冽,语调半分起伏都没有,拒人千里之姿十分明显。
那赵依岚听了居然面不改色,继续笑:“相爷错了!奴家姓赵!如今在相爷府上做了夫人,若相爷喜欢便是丞相夫人,若想也不喜欢便只是赵夫人!”
“哦?”高烈双目微迷盯着赵依岚,嘴角似笑非笑,却并不言语。
几句话而已,他已确定眼前这个不是月余前伴他左右的那个,更不上昨夜屋顶一起赏星观月的那个。
赵依岚径自起了身,一抬头明艳的脸上露出娇媚的笑,眉目流转含情脉脉的冲高烈道:“相爷既然允许妾身进了门,便是纳了妾身。妾身一介女流,求得便是一处安身立命之所,相爷若是诚心,妾身身家性命都压给相爷,今后也定当全心全意伺候相爷。”
声音婉转犹若黄鹂高歌,缠.绵悦耳妙不可言,与先前所说毁了嗓子的扎哑之声天差地别。
高烈冷笑,这是不屑装下去了吗?
果然,赵依岚笑着,便放低了姿态,柔声道:“我知自己那点小聪明难逃相爷法眼,所有今日前来负荆请罪,先前种种皆是迫不得已,还请相爷宽宥。”
高烈不言不语,眉目清朗,微微一笑看着赵依岚,却也不知是何意思。
而赵依岚却自顾自的说:“相爷心胸宽广,自然不会与我这小女子一般见识!”说着从侍女端着的推盘里斟了一杯酒道:“我敬相爷!”
高烈一动不动,只盯着赵依岚的脸。
赵依岚的酒杯举了半晌,不见对方回应,便慢慢的收回手,低头苦笑:“妾身便知道,先前坐下许多错事,不是这么三言两语就能让相爷放下对妾身的芥蒂的!所以妾身今日前来,是要对相爷坦诚一切,求相爷给一个承诺!”
她说着双膝一屈便跪在地上,仰着头,明艳的脸上搂着决绝的悲情:“相爷!您想知道的我都会尽数告知,您原因听吗?您愿意给我一个承诺吗?”
高烈垂眸,目光放在赵依岚的脸颊上。
这是一张魅力的脸,露出这样一个表情,确有我见犹怜的叫人东西的样子。
可高烈本就是铁石心肠!
他不言语,赵依岚心里便没了底气。
先前的种种,她以为自己都得逞,但却没想到,高烈这般沉得住气!
“相爷!先前,的确是有一女子冒充妾身来您身边,但……我也没有办法!我父亲死后,我一个弱女子,没有人庇佑,便是在自家族内也收人起伏,如此孤苦无依只能寻个对我好的男人,只可惜我太过天真,错选了曹坤……”
赵依岚说着,双眼中已经蓄满了泪花。
她哽咽着说:“我年少无知,又涉世不深,初遇曹坤,只见他风.流蕴藉,又是曹大将军的弟弟,便被他的花言巧语欺骗……相爷请信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与北燕细作勾结!”
“哦?”终于说到正点上,高烈对此倒是有些兴趣。
赵依岚得了回应,连忙擦干了眼泪道:“我父亲死后,留给我三百护卫,人数虽少,却都是战场上出生入死留下来的精锐,对我和父亲忠心耿耿。曹坤便是看中我这些护卫所以才刻意接近我,花言巧语将我骗了去……”赵依岚说着,低声缀泣起来,伤心痛苦的模样叫闻着伤心见者落泪……
高烈只是冷笑,站在一边的展轻问道:“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因为不知道称呼什么展轻索性就不称呼。
赵依岚一顿,连忙擦擦眼泪道:“这位大人请问。”
展轻道:“茺州驻军参将陆不宜全家被灭,可与曹坤有关?”
“有关!”赵依岚斩钉截铁的说:“那陆不宜便是引曹坤与北燕探子相识的中间人,他在茺州买官卖爵不说,还叛国卖军,当初曹大将军兵败的原因之意,便是陆不宜将曹大将军的布防图卖给了西魏人。曹坤知道后愤愤不平,便灭了陆不宜全家!”
“这便奇了!既然曹坤与北燕人勾结,要杀陆不宜,定然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又为何曹坤把自己搭进来,给判了死刑?”展轻发问,对赵依岚的话不相信。
赵依岚道:“起初我也不明白,是后来才知道!一切都是他们的诡计!”
赵依岚仰着头,急切的以膝为足向前挪了几步,伸手抓住高烈的衣角道:“他们知道相爷心中法大于天,便故意设下这个圈套!杀陆不宜全家的是北燕人,曹坤根本没有插手。”
“他们杀了人故意留下了陆不宜家的幼子做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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