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在热闹而又单调乏味的鼓乐声中,顺着整个河中城绕了一圈,很快地,就绕到了河中城中心的节度使府前。
这里早就热闹非凡,李守贞手下的一干将领,都在广场上落座,兴高采烈地看着李崇训一脸喜气地按照习俗,献祭,踢轿门,迎新娘,喜滋滋地把盖着红盖头的新娘从轿上牵了下来。
接下来,在司仪的主持下,新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李守贞满意地捋着虬须,看着儿子和凤女符媗朝他跪拜,想到终于按照预言,娶到未来能成为皇后的儿媳妇,他就觉得自己的千秋帝业终于有点着落了!
“夫妻对拜……”
随着司仪的一声唱喏,一对新人相向而拜,司仪激动地喊了声:“礼成”……
至此,这一刻,河中城内轰轰烈烈地,大张旗鼓地,终于向天下人表明:李崇训娶到了魏国公符彦卿的大女儿符媗为妻!当时的人们谁也没想到,这个事件后来被作为正史载入史册!成为千年以后,后人拨开历史迷雾,一窥宣懿大符后之生平际遇的,历史史实……(见注)
“送入洞房……”司仪洪亮的嗓音过后,文茵顺从地,婷婷袅袅地被一帮婆子丫头带到了后院主房,在李崇训为她准备好的新婚洞房里等候夜晚的洞房。
而李崇训本人,以及父君李守贞,则在节度使府外的大广场上大宴官兵,十分快意!
………………
一众将军部下从中午到傍晚吃吃喝喝,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连着李守贞,也稍有些醉相,但是眸底,却难得地保持了几分清明。
早上发生的信鸽传书事件,让他久久难以释怀,眼下酒喝得有些上头,想想越发憋闷,忍不住就要发作出来!缓缓拿出那些烧了一半的残信,又把那张按了指印的名单拿出来端详,他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压抑半晌,终于,他朝席间一人开口:“虎豹营统领张虎,本王有个困惑,不知你有何见解?最近敌军的堡垒是越建越多,拆之不完,作为我军前锋主力,你可有迅速应对之良策?”
那张虎正和部下喝到高兴处,冷不丁被主公点名问这么个正经问题,有点猝不及防,醉眼惺忪地放下酒杯,仓促起身回道:
“这个……主上,这件事啊急不来的,短期集中力量拆堡,咱们过去又不是没干过,可单拿人力对付那些泥巴瓦渣,白白损耗我军兵力,已经累死很多人了,长久以来我军损耗过大,不如容属下们回去再研究研究,看看是否有不用出人力,便弄掉那堆豆腐渣的办法……”
一席话入在李守贞耳朵里,这又是推脱又是叫苦的,连拆个豆腐渣都不想出力,居然还能说出一堆狗屁道理!搞了半天这帮混蛋一天混吃等死,搞得敌军步步紧逼,自己节节败退,等问责的时候,他几个还振振有词了?看来这些人真是无心应战,表面随便应付他的!就凭这态度,想要对他临阵反戈,不是易如反掌么?
想到这,他出离愤怒了!
“张虎啊,本王看你年纪也大了,拆堡御敌冲在前线也蛮辛苦的,上次还因此受了伤,不如本月退居二线,让年轻人上一上?”他不阴不阳问道。
那张虎一听,当下酒就醒了大半,心头暗惊:不好!这是要撤我的职啊,我说错话了么?我做错什么了我?这这这……没道理啊……
“回禀秦王,老夫还干得动,这点小伤不算啥啊……”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李守贞竟理也不理他,直接转向他的副手潘璋:“潘副将,拆垒御敌,你明日就拿出个明确方案来,本王要看见真刀真枪的东西,少给我找借口玩那些虚的!明白么?”
那潘璋猛地被点名,浑身抖了一下,这才站起身来,忐忑地朝顶头上司张虎看了一眼,见这老将正气得面皮发紫,虎目圆瞪,不管是不是主公故意借他打压张虎,他都怂了。
心虚地挠了挠后脑勺,他犹豫半天,这才垂首抱拳小声领命:“末将……遵命!”
咚……
还没等他坐下,只见老上司张虎忍着火气一屁股坐了下来,随即一拳捶在桌上,发出巨大声响,这举动把他吓得愣了愣,急忙凑过去想解释,但是又解释不清:“张将军,属下……属下……也不明白啊……”
那张虎哼了一声,没好气道:“主上觉得你能上让你上,那你就好好上,那是你的本事你的造化!与老夫何干?何须多说!”
言毕,便转头到一旁喝闷酒去了。
李守贞见名单上的人解决了一个,于是又转向下一个。
“马军指挥使赵普,你看如今我军以城防为主,你那马军每月的粮草开销,是否能削减一些份额,让给步军,毕竟步军干得是拼命的活儿,你那马军出不了城,毫无对战优势,闲着也是白闲着,还浪费银钱口粮,时日一长,不但于理不合,我军也难以为继!”
这赵普乃是当初李守贞一手提拔的骨干,一员忠心耿耿的良将,如今听到这不伦不类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启禀主公,训练马军作战乃是您过去的强项,目前只是有一点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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