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檀跪下领旨后,隐帝心情郁闷,摆摆手,打发三个大臣离开:“七宝你带三位大人出去吧,随后与柴卿家商议出征之事!”
青檀诺了一声,朝三大权臣做了个请的动作,便领着他们出了内庭,她走在最前,杨邠与史弘肇两人并排小声议论着什么,柴荣则默默不语跟在最后。
才出得内宫,史弘肇立马炸毛,抬掌朝她肩上发力拍去:“哼!妖佞阉人,惑乱君心,让爷好好教训教训你!”
青檀好似没看见一样,状似无意般侧了侧身,便躲过这一掌,恭敬鞠躬道:“史大人误会,杂家没有这种本事,大人高估杂家了!”
史弘肇一击不中,步步紧逼,变掌为爪,施展小擒拿手打算抓住这刁滑的太监,顺便给她个下马威。
见对方咄咄逼人,青檀不慌不忙,退后一步,佯装被他抓到肩膀,脚下暗暗使个绊,史弘肇以为得手一步跨前,却感觉手中一滑,脚下一滞,顿时重心不稳,跌跌撞撞就朝前跌去,他心下一惊,赶紧力坠下盘,这才避免跌倒。然而只是踉跄了那么几下,却也很没面子了。
回身再看,这年轻太监依旧很恭敬,腰板半躬,对着他又是一个鞠躬:“史大人走好,莫要摔了!”
方才的两个回合,史弘肇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反而吃了亏,心中暗暗吃惊:“莫非这阉人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不敢再随便动手,嘴上却不让步:“阉人别以为有两下子就可以狂上天,爷奉劝你,随军出战老实点!别想玩花样!否则有你受的!”
“杂家不才,让大人操心了!”青檀不以为意地笑笑,显然并未把他放在眼里。
史弘肇正待再理论,杨邠与柴荣一起上前架住了他。
“大人何必跟个阉人计较,战场上刀兵无眼,够他受的!”杨邠小声对史弘肇耳语两句,便拉着这个莽夫快步离开。临走时还不忘对着青檀笑笑,笑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杨史二人离去,柴荣脸色一直很阴沉,好像蕴着风暴的乌云,他无心多话,正举步欲走,却见桂七宝定定地站在前方堵住了他的去路,挑衅的眼神中含着兴师问罪的意味。
“逼着皇上把我派出去跟着你们打战,柴大人这一手,做得妙啊!”她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
“让皇上和太后演个双簧,把我父子推出来应战三镇叛乱,桂公公这一手,做得也很妙啊!”柴荣冷笑,针锋相对回敬。
“你不是自诩忠臣么?为国尽忠,不正是求仁得仁?”她反讥。
“既然是忠臣,那就有义务看好妖佞,免得他手段卑劣迷惑君心,身为内监心怀不轨,居然不知羞耻,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勾引皇上,社稷之祸正由此而起!” 柴荣面色依然冷冽,目中却逐渐酝酿起怒气……
方才下朝时,他朝她那边看了一眼,见隐帝朝她使完眼色两人就朝后庭疾走,他感觉有些异样,便一路跟了过去,沿路还遇上两个同僚,三人才到得御花园就看到皇帝着迷地去摸她的脸,然后她跪着哭,皇帝竟然还一脸心疼一脸陶醉地把她揽进怀里。不知怎的,他的心情突然就变得很糟,一阵阵烦闷在心里一戳一戳的,让他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现在再提起来,那股恼人的烦躁竟转化为薄怒,言辞间也不禁刻薄起来。
青檀猛地被他这话一噎,半晌才缓过神来,不由怒极反笑,“呵呵,就算我不知羞耻勾引皇上,那也是皇上愿意,柴大人你,管得还真是宽哪!你把杂家弄到军营,就不怕杂家祸害别人吗?”
“桂公公苦心孤诣一手左右时局,故意以平叛之名将本将军支开,在下自是不得不拖着公公一同奔赴沙场,否则留你一个人在朝中,岂不寂寞?”他眸色无温,一脸淡然地反讥。
她被人误会成以色侍君的阉佞,本来就不愉快,结果他还猝不及防将她一军,故意联合其他两人,举荐让她离开朝堂奔赴战场,这么一来查案翻案的机会少之又少了,她越想越火大,与其说找他理论,其实巴不得跟他吵一架!不过对于这人,与其跟他正面说理,不如反其道膈应他,更加解恨!
“大人不觉得此举很是冒险么?你非要拖着杂家走,就不怕杂家也勾引你断袖?”青檀慢悠悠走向他,素手搭上他肩膀,凉凉一笑,“柴大人一世英名,就不怕被人耻笑与我这妖佞混在一处?”
“看来,公公是自己承认勾引皇上了?”他听她这么一说,胸口更闷,只拼命将心头怒意压抑住,脸上一派若无其事的表情,只是那股躁郁之气仿佛暗中跟他作对一般,从胸臆间直窜到脑门,在太阳穴那个位置鼓着突突地跳,直跳得他脑仁疼。
“柴大人既然这么言之凿凿,那杂家也无话可说不是?”
她故意绕着他打量一圈,面露媚笑,“按你的说法,连皇上都被我蛊惑了,我若不对你做点什么,岂不愧对这妖佞二字?”
话音才落,还不待他有所反应,她忽然贴身而进,左手朝他腰上一扶,右手勾住他脖颈,整个人就径直贴进他怀里,牢牢抱住,耳鬓厮磨间,状似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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