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若兰,是你吗?”
我屮艸芔茻,谁叫我?!
是谁打扰我?!
我一个抬头,看见四伯载着满车的海产在栈道上召唤我。
我四伯,人称姚老四。光棍一条,也不能说是光棍,早年老婆生孩子的时候去了,一直没再娶。人是挺好的一份人,就是嘴贱,也老不待见我。
“真是你啊?这么早就来石滩赶海,不像你哦。”我听他讲这话我就知道他吐着什么象牙。
他每次出海,把海货卖完了才给我家送货(解释一下,都是新鲜的好货),送完货顺带跟我老爹喝上一盅。我一般哪里有时间吃早饭?所以他总见不到我,就老爱说我生在农历七月十四就是注定的,不敢见早晨的太阳。
我都不爱搭理他。
“干啥呢?你在海边放什么烟呀?太阳都出来了,鬼早回家了。”说着,四大爷已经走下来了,“哎呀,这怎么这么冷啊?”
“四伯你来,给你看个好东西。”我招呼着。
这人躺在这,怎么叫也叫不醒的,总要有个人帮忙弄走啊,做“为”也不能把人在这做了呀?毕竟,人家……(小羞色)
“卧槽,你打的?”姚老四一看见美男,就露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大惊小怪,还伸手去探人家的鼻息。
我是真不太想搭理他。
“探什么谈呐,看那胸口,多明显的跳动。放心,没死,还有呼吸和心跳呢。”我阴着脸,要是换作任何时候,面对这样的调侃,我肯定要好好回敬他一番,但是看着水里的美男还是先放一边吧,回头再找机会跟老四伯谈谈人生。
表骂我,我是很尊老爱幼的一人儿,我们伯侄俩斗嘴耍狠什么的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村里的人都说我的性格就是姚老四下一任,一点都没有老爹和老娘的斯文样子,其实我老娘只是在人前比较会装,绝对的戏精本精。
姚老四不紧不慢地掏出裤兜里的塑料烟袋,撕下一张烟纸,抓一小揪烟丝卷吧卷吧,糊一舌头口水粘住烟纸,叼在嘴角。又在烟袋里翻了一盒火柴,打了两下都没打燃。
“你对人做什么了?怎么把人搞成这样了?若兰啊,我告诉你,人可以调皮捣蛋,但是伤天害理的事咱可一定不能做。”
我X咧!我干什么了我?我还没干呢!
“您老能先看看您认不认识这人不?是咱村的还是来咱村旅游的?”我耐着这辈子没耐过的性子跟老四伯“求教”。
“你交男朋友了?”
我列个气得咧。
“咱还是先把人送去医院吧,回头再聊,再聊下去人就该真死了。”
姚老四的火柴大约是出海时没密封好,又受潮了,打到始终没打燃。他斜眼瞥了我一眼,满意地笑了下。
这老头,绝对骨头有箭,需要刮骨疗伤。
姚老四看着升腾而上的那团白雾,伸手触及时那冰冷的感觉……
“太诡异,太诡异了。”姚老四自顾自嘟囔,然后两步跨到美男躺着的岩石上,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向那人的脸,试探着碰了碰他连上的皮肤。就那一下,差点没把姚老四吓尿,他就像触电一样收回了手。
“这谁家的孩子,我也没见过。说不定掉海里涨潮飘过来的。”姚老四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我暗暗偷笑。从他收回手时僵住的那一秒中我便看出他内心的慌张。
怂样儿,哼!
“涨潮飘过来的还能活啊,这还有呼吸呢。”我嘲弄着地回了一句,
“先把人弄起来再说吧。”话刚落,姚老四把手伸进海水里把那人的凌乱的裤子整理了一下。
真的是……无力吐槽。
姚老四提着那人的裤子把他的腿先弯曲,避免把他扶他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滑到深水里,还好今天的浪小,不然照往日那浪头,早给推深海里喂鱼了。
“来,一会我拉这只手,你把那只手扶起来。”姚老四抓过那人的一直手臂,果然,身体的触感比海水凉多了,简直跟冰块一样。
姚老四也懒得想太多,从身后架着美男的腋下,想把整个拖起来。他那瘦小的个子拖着这么高大的人着实费劲。
我看着美男只穿着一条薄面纱长裤,裤子还被水浸透,离开水后某部位清晰的轮廓,有点不知何从下手啊。
“死丫头。”姚老四瞪着我的眼神都是嫌恶,说这话,一脚已经踏出浅水,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费劲地准备往肩上带,然后又从他原本费力的脸上看到恐慌。
“你等一下,看看他肾被割了,万一只是被割了肾,你这样会要他命的。”我以为他害怕,故意调侃了他一句。
“你自己看。”姚老四突然严肃,让我真的感觉到紧张。
我走过,看见美男的后背有一道又长又深的裂口。伤口完全没有结巴愈合的痕迹,但又完全没有血,连他躺过的地方也没有血。
我赶紧帮忙把人扶起来。我俩看着他背后的那道触目惊心的裂口足足愣住了不下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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