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言丞相有没有兴趣?”
言丞相坐正,摆出一副官风凛凛的姿态,冷笑道:“说吧。”
“你与我合作,留下言修的命,我用花城……”安珏又向前一步,“助你登上皇位。”
“哦?”言丞相傲睨得志,“想不到我那孩儿在你心中竟如此重要?”
“不。”安珏心里早已咬牙切齿,但面上仍云淡风轻道:“我留着他那条命,就是要他再无所爱,如行尸走肉般苟延残喘,生不如死!”
安珏说着,“咯咯”笑起来,那笑声在这片宁静的夜晚里听得言丞相后脊发凉,他迟疑了下,还是张口问道:“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暂且别让沈如意嫁给言越了。”安珏阴狠的笑着,“我要等到那个贱女人大了肚子,再逼她嫁给言越,我要他俩在这般屈辱中艰难度日,我要那个贱女人名声扫地,成为万人唾骂的笑话!”
言丞相心里早已惊涛骇浪,他原以为安珏是一个被花城保护的不谙世事的少城主,一个没什么心计的女娃娃,却没想到,这个女子心思竟这般阴险毒辣,和自己,真是不相上下。
“好。”言丞相抚掌道:“倘若日后安姑娘真能助老夫登上心中之位,我定保姑娘花城百年无忧。”
“不必。”安珏淡淡道:“你我各取所需罢了。”
说完,门“嘎吱”一声开了,一阵凉凉的细风吹进来,一直正襟危坐的言丞相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目送安珏缓缓离开。
在月下,那个影子再不如自己逼言修将她赶走之日那般羸弱,远望着,不知为何竟带着些同归于尽的意思。
……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
安珏离去的背影浅浅吟唱着,唱出的调调里再无刚才那样凶狠杀绝之意,全然只剩下心酸。
言修曾为她作过一幅画,画的就是半卧于樱花林下的她,那画中的她娥娜翩跹,袅袅婷婷,满面近视幸福的神色。
而现在呢?
安珏低头望望自己在月光下孤单寂寥的影子,自嘲的笑笑,一滴藏在她眼角的水珠在这惨白的月光下闪着似有似无的微光。
“珏儿!”那大汉丢掉罩在面前的黑纱,俊秀的面庞全是心疼。
“将寒哥哥……”安珏悲戚的苦笑,闪着泪光的眸子望过去,“言修,他是爱她的对吗?”
言修为那个女人所做的一举一动都在安珏心头重重的锤击着,将她的心活活的撞成碎片,轻轻一吹,便四下飞扬了出去,在这一片陌生无味的世间飘荡,孤魂野鬼一样,再也找不到可以歇息的角落了。
他曾对自己也是那样温柔。
如今,那温柔也放在了别人身上。
安珏怨他,但是却不恨他。
她恨不起来。
她只恨那个女人,在自己不在的时段趁虚而入的那个卑鄙无耻的女人。
如果不是她,言修的心一定只有自己!
自己堵上花城救了他,换来却是他在床边帮那个女人绾头发,真是可笑。
安珏心如刀割,深深俯下身子,禁不住颤抖起来。
一旁的将寒心疼的将她环在怀中,轻轻拍着安珏的背,安慰着:“没事,珏儿,你还有我,我心里是只有你的。”
安珏哭的厉害,紧紧抓住将寒环着自己的臂膀,就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也只有这根救命稻草,才能将自己真正的从那一望无际的黑暗中解救出来。
以前,她以为那个人会是言修。
但是,她错了。
现在,将寒才是那个人。
安珏紧紧抱住将寒的胳膊,生怕此时连他也离自己而去。
“珏儿……”将寒知道她的害怕,轻轻将她抱起,缓缓在言府的花园中走过,这园子,是她以前和言修经常抓鸟的地方,安珏微微抬头,环顾着四周,这园子还是以前那样,只是不知怎的,现在看来却那样陌生。
“你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将寒双唇贴在安珏耳边,柔声道。
“恩。”安珏将他的脖子搂的更紧了些,“你别骗我。”
“怎么会?”将寒笑笑,轻拍着安珏的背,慢慢向前走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
……
第二日沈如意刚睁开眼,一伸手,迷迷糊糊的就摸到旁边有个什么软软绵绵的东西!
什么东西!!
沈如意大惊失色,顾不上许多,攥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给那块软绵绵的东西上去就是一拳。
“哎呀!”
拳头刚落上,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叫喊,“你这小拳头,看起来肉肉嫩嫩的,藕团子一样,没想到力气还挺大?!”
言,言修?
沈如意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尴尬的气氛蔓延开,她的手停在那,放着不是收回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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