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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城北的贫民窟,武明还是第一次来。
他只清楚,贫民区在开封城中,虽然占地极少,可论起人数,却是其他几个区加起来的两倍。只是这些人,大都是没有一技之长的普通人。即使被商铺雇佣,也只是给口勉强吃饱的粗粮。
人还没到地方,一股混杂了几百种怪异味道的恶臭,就从前面路口传来。让武明强忍着当场就吐出来的冲动,勉强跟在老秦的后面。
正在这时,一队身穿黑色衙役服的府兵,白布包裹着口鼻,赶着几辆装满麻袋的架子车,从他身边匆匆走过。隔得老远,武明就闻到车子里,令人作呕的腐肉味道。
“这衙役还真是尽职尽责啊!他们是谁的手下?我怎么不记得咱们开封城,还有负责清理、运输脏臭垃圾的府兵?”武明小声感慨道。
老秦听了之后,脸色就有些不自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向武明解释道:“哎~,渠帅有所不知。这些府兵,其实并不是我们派出来的,而且他们清理的也不是垃圾。”
“欧~?”武明知道老秦必然还有后话。
果然,老秦继续说道:“这些身穿黑色衙役服的人,其实是隶属于‘济世医药会’的。而他们每天负责专门清理贫民窟中,无人认领尸体的防疫兵。”
“竟然是运尸队?”武明听了之后,心中就是一惊。刚才虽是匆匆撇过,可其中的麻袋起码也有近百个。这还只是无人认领的,且被发现的。
要是论真是情况,贫民窟中每天死去的人数,只怕还要再翻上几番。
想想开封城如今四个大门外,络绎不绝向这里赶来的流民,武明心中了然。以前到底是见识太少,今天才看到这乱世的残酷。但如今面前所见,恐怕也只是冰山一角吧。
不像武明那样喜欢多愁善感,对于残酷武明接受的更快。对于死亡的流民,他也不会天真的想着要去救援。毕竟弱肉强食,才是这个乱世的主旋律。
两人来到街边一个简陋的露天卖茶摊位上坐下,武明这才向老秦开口问道:“‘济世医药会’?你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吗?为什么他们可以让自己的人穿着衙役服,在城中乱转?”
老秦还没开口,旁边一个五十岁上下,精神矍铄的老伯,就凑了上来:“这位公子,想必不是本地之人吧?”
武明当然不会说,自己就是开封的代理县令了。他向老人一个拱手:“在下武明,乃是从陈留游学历练而来。”
他这句话脱口而出,半真半假,谎话撒的连老秦都听得一愣。但老人对武明的身份出身,却并不怎么关心。他继续说道:
“这‘济世医药会’,乃是我们司隶地区十数年前刚刚兴起的民间组织。当初建立医药会的,都是司隶地区各地的名医。发展到几年前,有各地又陆陆续续加入一些出名的医药大家。
其中以荆州南阳的医学巨匠——张仲景,是最为出名的一个。
这一般上各城中的‘济世医药会’,都是致力于治病救人,做些防止瘟疫发生的事情。所以他们的行动,就为官府节省巨额的开支与大量的精力。这开封城的前县令窦广,往年甚至还会给济世医药会,调拨一些微薄的银两与权力,帮助他们便宜行事。”
欧~~!武明听了之后,十分惊讶。特别是张仲景这个名字,更是心中一震。
后世被称为医圣的张仲景,和同时代的华佗、董奉二人合称为“建安三神医”。即使在整个古代医学史,都是极为璀璨的人物。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张仲景又是个怎样的人物呢?
可惜,如今开封城这摊子事还没有搞完,想出去转转看看也只是一种奢望。像游历天下这种伟大的理想,也只能先放一放了。
“我观老伯谈吐不凡,想必也不是简单人物吧?”武明早就注意到这精神矍铄的得老人,身上朴素的黑色衣袍,实际却是大师工艺。将简单的一件黑色外袍,设计的极为得体美观。
老伯并不会答武明,反而极为具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笑道:“哪里哪里,小老儿只是个茶馆说书的。这些也只是道听途说,不足道哉。”
但就在那老头笑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旁边的老秦身上的汗毛,莫名的就忽然乍起。他仿佛就是一粒被人捏起来的花生米,面对着要吃掉自己的饕餮大口。
“公子,我们该走了!”老秦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拉了拉武明的衣袖小声说道。
看到老秦严肃的表情,武明心中了然:这看似普通的老头,只怕也是厉害到极点的人物。
拱了拱手,武明恭敬的和那老伯告别离开。
“司隶地区果然是藏龙卧虎啊!开封城中,一个说书的老头,都极为不简单。”武明感慨道。
同时他心里,忽然又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要不把开封城这一摊子给直接扔掉,自己独自闯荡?不行!如今的修为还是太弱了。
就在武明规划未来的时候,前面老秦忽然停下身来。“渠帅,前面就是如今开封城中贫民区中,号称是最为脏乱差的流民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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