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这演武场上,有一男一女正在打斗,他们四周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身着同样款式道袍的尸体,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些尸体似乎被吸干了身体精气,变成了一具具穿着衣服的骷髅。
那男子身着青衣,看起来约么四十岁左右,面如冠玉,微带怒意的样子显得很是正气凛然。只见他上下左右的走位飘忽巧妙,隔空御剑的姿态更是飘逸潇洒。
而那女子黑衣白发,面上的纵横沟壑看起来很是老态,但那一双充满恨意的眸子却是十分清明,也正是这一双眼眸,让别人丝毫不能把看起来垂垂老矣的她当做是一个老人。
只见这女子黑气缠身,右手一条玄铁长鞭不停地将攻来的飞剑格挡开来,左手还时不时向那男子打出几招黑风煞煞地掌力。
青衣男子知道那掌风中蕴含剧毒,也不敢硬接,身形一散一聚便出现在女子身后。
女子似乎没反应过来一般,任由男子一掌拍在他的背上。
只是刚一接触,男子便知上当,急忙一个闪身拉开与女子的距离,凭虚立于身前的飞剑忽得幻化成数柄,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剑阵。
虽然在葛苏二人落在一边的房顶上时,打斗中的二人就已经发现了他们,但当时二人无法分心,并未看清来人是谁。
直到这时,男子方才看清葛苏二人的相貌衣着,尤其是看到苏缘的佩剑时,青衣男子的剑阵都忍不住有些动荡。
男子视线在苏缘的身上顿了下,然后再次回到场上的女子身上:“楚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难道还不认错吗?”
“认错?”那女子身形也是一顿,身上的黑气如油锅中加了水一般剧烈翻腾起来,“我三百年前便知道错了!”
男子闻言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指着地上的尸体道:“你既已知错,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弟子!还向我大打出手!我将你困在那里,就是希望你有一天能诚心悔过,若是你能真心认错,我未必不会原谅你。”
“原谅?哈哈哈哈……”女子笑的歇斯底里,眼角都笑出了几滴鲜红的血泪,“你原谅我,呵,你也配!”
“我姚楚儿错了,三百年前我便知道错了。但我不是错在杀了梨儿那个小贱人,更不是错在毒杀那两山十八村几千蝼蚁,而是错在我看错了你!”
姚楚儿声音中的强烈恨意仿佛让人只是听着便感觉到心里阵阵发麻。
不知是听到了梨儿的名字,还是被她言语中那种毫无悔意的态度激怒,男子身前的剑阵倏忽间向她投射丨出数十道剑气。
“呵呵,石青玉,你这个虚伪薄幸的小人。”姚楚儿挥鞭将剑气击碎,冷笑道,“怎么,害怕被人听到你的光辉事迹,所以想杀人灭口吗?”
青衣男子石青玉手持剑诀上下翻转,身前的剑阵随之转动起来,把一道隐晦的黑气鞭影搅碎。
“我问心无愧,又有何害怕之处。”石青玉的声音铿锵有力,义正言辞地道,“你不修道法福德,毒害数千生灵,我自当将你幽禁起来以期为你赎罪。”
“好一个问心无愧!”姚楚儿自知无法破开对方的剑阵防御,索性也不再出手攻击,不屑地讽刺道,“我倒不知你用锁灵封魔阵将我封印起来,是在为我赎罪,哼,若非当年你封印我时没注意到那出有一窝老鼠,若非我所修毒经有化精气为灵气的能力,此刻恐怕早已成为一堆枯骨,任由那些蝼蚁从我头上践踏……”
越说越是气急,挥手又是几道鞭影打入石青玉的剑阵之中。
锁灵封魔阵,乃是问仙宗著名的九阵之一,有困人与隔绝灵气的功效,一旦被它困住,阵中之人便再不能从天地间吸取半点灵气,时间一久,便是传说中的魔头,也要变成凡人老死阵中。
石青玉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若不是你当着我的面虐杀梨儿,又毒杀数千凡人,我又怎会这般对你?”
“梨儿那贱人勾引你,我杀了她有何不对?这两山十八村能生出一个梨儿这样的贱人,便能再生出另外一个,那我要将他们灭种又有何错?”
“你怎么不想想,这一切都是你的问题!”石青玉怒极,“若非你整日与我争吵不休,遇到任何问题都要暴力解决,再无初时半点温柔,永远一副魔道妖人的做派,我又怎么会喜欢上梨儿?你难道就看不出,梨儿与我们最初相识时的你很像吗?”
顿了下,眼神的余光往旁边瞟了一眼,继续道:“就算没有梨儿,我也不会再爱你了,你要记住,我们会走到今天这般地步,都是你的错!”
“魔道妖人!!!”
姚楚儿重复着石青玉对自己的称呼,不禁悲愤交加地嘶吼起来,“当初在万象山的深崖下,你怎么不骂我是魔道妖人!当初我为你背叛我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魔道妖人!!当初成亲时你解下我衣衫的时候,你怎么不叫我魔道妖人!!!”
“哈哈,伪君子,我看你是因为我修炼毒经走火,容貌尽毁,所以才移情别恋的吧!哼,魔道妖人……”怒极反笑,“你说我是魔教妖人,你呢,你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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