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没事了?”南萧反问着苏语仑。
苏语仑两个手指转了转,稍微比划了下,“还会影响工作吗?”
“会影响吗?”南萧没底气回答苏语仑,就在脑内和萧琪确认道,虽然他很想拍着胸膛说不会。
“你告诉他不会,顺便问问为什么这么问?”
南萧复述了萧琪的话给苏语仑,很奇怪的,他对苏语仑的印象并不好,即便他对萧琪并没有什么恶劣的地方。所以南萧的话语中,也透着点和对程凉生差不多的微弱敌意。下午和萧祈安聊完以后,内心有点难以平静。
“我之前就说过,公司对你的态度就是待在公司就有你的价值,具体价值需要你自己去展示。我前几天和强黎通了电话,他对你的评价颇高,乐意与你有进一步的合作。萧祈安导演,也与公司签订了合同,准备开始执导一部新电影,他同样提出了对你的需求。你在体现自己的价值,现在的经纪人对你之后的发展来说,就太嫩了。凉生熟悉你,也是公司资历最老的经纪人,负责你对你来说是好事。”苏语仑说道。
萧琪这时候确实佩服这位老板,凡事都利益为先,当你没有价值的时候,他就会直言你在公司的地位,当你能够创造出价值的时候,他也会毫无偏见地直接为你提供需要的资源。平时总说张悠游是个没脸没皮的无赖,但与苏语仑相比起来,竟有人情味得多。
“之前一定要我签回公司,就是因为萧祈安是我叔叔吗?”南萧直接问道,他知道这是萧琪一直有的疑问,与萧祈安摊牌后,多少能猜到了这个理由,现在当着苏语仑的面,一方面是求证,另一方面其实也是告诉苏语仑,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苏语仑也不掩饰,直接点点头:“对。就是因为这层关系。萧祈安是在好莱坞浸淫多年的导演,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办法站到台前。我看过他执导的一些作品,足够优秀,是位难得的导演。公司能和他签订合同,对公司发展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而我,是绑住萧叔的筹码。”
“对。其实还有另一面,你虽然近几年有所沉寂,但并不影响你原有的底子,即便把你留在公司,基础的保本还是能够做到的。”苏语仑简单地说道。
南萧长叹了口气,忍不住说道:“苏总,有人说过你没人情味吗?”
苏语仑笑着说:“人情味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告别了苏语仑,出来就碰到在门口待着的程凉生。
“我收到了继续负责你经济事务的调动任命。”程凉生面无表情地说道。
调动任命?
“这么大的事情,苏总竟然没有事先和你沟通过吗?”南萧笑嘻嘻地回道,言语中透着点讽刺。
程凉生完全不当回事,示意南萧跟着他到了窗边,说道:“我要结婚了。”
“结婚?”南萧有些吃惊地看着程凉生,他从来没想过程凉生要说的是这个事情,之前隐隐的敌意,在这句话下,一下子消散了。他尴尬地补了一句:“恭喜。”
“一个相亲认识的女孩子。认识了不到三个月,婚礼定在明年初。”程凉生又说道。
“还真是闪婚,速度真快啊……”南萧打着哈哈,言不由衷地感叹道。
“我不爱她。”程凉生淡定地说道,仿佛在说不喜欢一道菜,一本书。“你别在意,我也不爱你。我选择她是因为她需要我。所以,我们之间没问题了吧。”说完,程凉生朝着南萧伸出手。
南萧知道这个握手的意义,犹豫了下,没有询问萧琪的意思,擅自伸手与程凉生握住了手。
“工作加油。合作愉快。”程凉生笑着说。
南萧也回了句,“合作愉快。”
萧琪一直没有说话,和南萧一样,她也明白这个握手的意义,这意味着这段感情的彻底放下,即便以前碎了大半但仍有残留的污垢,这次也要被彻底地抹净,彻底地清除,将心擦的蹭亮,打上蜜蜡,没人能再看到上面曾经有过的划痕。
回去的路上,依然是游典方开着车,南萧坐在副驾驶,试着和萧琪交流,却没有回应,现在还只是临近傍晚,远没到萧琪休息的时候。
游典方握着方向盘,说道:“别叫了。我让她休息了。”
难得的认真,南萧转过头看着游典方,过去了那么久,他才依稀记起来,游典方有能让他们两人中的一人失去意识的能力。联想到上次面试后,碰到的游典方,他将目光转向车窗外,“时间快到了吗?”
“快到了。”游典方回答道,声线认真且专注。
“是嘛。说真的,我觉得你真的很适合生活在这个世界,完全看不出你不属于这里。”南萧感慨着,窗外的景色挪动得非常慢,晚高峰的车流将道路堵得严严实实,他们的车正一寸一寸地挪动。
“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你以为我喜欢待在这个世界?为了每天下班回家后的一杯啤酒?还是为了要等上三分钟才能吃的廉价泡面?或者是脸上带着笑容,却从不把你放在心里的女人?”游典方带着不屑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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