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输给我?这说到最后,还是你之前一直在说的怨念啊。”
“不,不一样。这次不想输,和之前的不甘心是完全不同的。”柳哲慌张地解释道,“就像我之前说的,演戏这件事不再是出名所带来的满足感了。你应该懂的吧。我最近的一部电影上映是在去年,票房在10亿左右,就国产电影来说,是个不错的成绩了,但网上的评分只有4点几。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在这部之前,我从来不会回头去看自己拍出来的作品。去年的电影上了以后,我偶尔听到公司的员工提到了评分的事。”
那部电影萧琪是知道的,几个主演都是当红流量小生,无论从开头造势还是上映时期的营销,都话题不断,热度不减。票房虽然达到了10亿,但其实并没有达到资方的预期,加上及格线以下的评分,确实让不少人大跌了眼镜,但后来评分还是回升了才对。看柳哲的说法,那回升的评分怕是掺了水分了。
“我很不服气地去看了一遍。”柳哲的声音中带着自嘲,“准确的说看了一半,实在有点看不下去。那天,我找了叶哥,问他的想法。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你不会真以为有粉丝自己就是个实力派演员了吧?还差得远呢。”柳哲学着叶潇的语气,“麻烦你先了解好自己花瓶的定位,想着法子提升自己的形象巩固粉丝就可以了。不要浪费时间在其他地方。”
“不太像他的作风啊。”在萧琪的印象中,叶潇处事作风非常干练,但并不是一个会说风凉话讽刺艺人的经纪人。“所以那个时候,你说是因为不想被人当花瓶……”
萧琪又想到了久远之前的那次谈话,那个一心想拿到角色证明自己不是个花瓶的发言。但这个之前柳哲已经在她的面前表过决心了,这次的对话又是为了什么呢?
“对啊,叶哥是一部分,还有网上的那些评语,看得很不甘心。不过,叶哥这个人标准的刀子嘴豆腐心,后来就让我开始磨练演技,并给我推荐了黎叔的试镜。也就是在这之后,我又遇到了你。这种感觉很奇特。其实和你重逢到现在的这段日子里,我一直处于一种很矛盾的情绪状态之中。我不想再逃避了,和小时候的那种喜欢不同,就好像埋在心底的种子,不断地生根发芽。”
这话题的走向让萧琪觉得很烦恼,她决定自己捅破这层已经可有可无的窗户纸,“所以最后还是回到了你喜欢我这件事吗?那我只能再拒绝你一次了,我对你真的没有太多的感觉。之前发生那种事,还能当朋友都已经不可思议了。”
“我知道!”柳哲加重了语气,紧接着的是断断续续的不自信陈述:“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是想在试镜前……把话都说清楚。我,我喜欢你,这段时间脑子里都是你,甚至……甚至有那么一秒想为了你放弃这个角色。我……”
柳哲说不下去了,他的眼神对上了萧琪冷漠的眼神,如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底,那是充满了不屑与轻视的眼神,不带有一丝友好。
寂静的空气顺着平稳和急促的呼吸,在两人之间蔓延,店内略伤感的背景音乐趁虚而入,充斥进这个小小的偏僻单间,难以呼吸。
柳哲鼓起所有的勇气,想要突破这种窒息感:“我不会让给你,我不会输给你。唯独在演员这条路上,我不想输,不想让,不想放。”
随着话语的出口,之前环绕着的窒息感迅速退去,萧琪眼神流转,没了刚才的那种冷漠感,“你还是那个站在那边伸手递给我情书的小胖子,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有长进。站在那边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事情,我没有兴趣,也没有理由要去接受你那么多的情绪。今天就到这吧,我先走了。”
萧琪起身结了自己的帐,留下了柳哲一个人。
柳哲坐在位置上,沮丧地喝下了一杯黑咖啡,直面而来的苦涩让他皱紧了眉头,伸手又要了一杯柠檬可乐。咀嚼着口中的余味,琢磨着萧琪临走前的话,柳哲突然失笑了一声,脸上露出了释怀的表情。
萧琪走到街口,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这样好吗?”南萧出声问道。
“什么好吗?”萧琪开门坐进了后座,对司机说了地址。
“柳哲那边,他真的没问题吗?明明想和你吐露点心声,结果又再次被你拒绝了,心理会很不舒服吧。”
“你还真是个好好先生,什么人都会关心。”萧琪从包里拿出了化妆镜,稍微补了下妆。
南萧从镜子中看着萧琪的眼睛,他一直透过这双眼睛,注视着这个女人身上发生的一切。“不光是因为他,有时候我也在想,你是不是还在怀念程凉生。”
萧琪的动作停滞了一会,“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一直给我一种在等待的感觉,有种想去恋爱的冲动,但又克制着自己的行为,很怕露出对男人有好感的迹象。就拿今晚来讲,其实你一开始就有足够的理由,不去接受柳哲的邀请。”
萧琪觉得好笑,“照你的说法,我应该是喜欢柳哲才对啊。”
“那你喜欢柳哲吗?”南萧顺着萧琪的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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