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来这里是为了看我有多惨吗?”
周晚站在白晓月家门口,提着一筐水果,被白晓月拒之门外。
“我只是想来看一下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周晚说。
她身后是狭窄的楼梯间,白晓月住在破旧的筒子楼里,楼道里昏暗得让人看不清台阶,有层楼的灯还坏掉了,任凭路过的人把高跟鞋敲得再响也无济于事。
“不需要。”白晓月面无表情地就想把她赶走,可是被周晚快一步挡住了铁门。
“这个……”周晚弱弱的伸起手,指了指门口的那张纸。
她刚才来到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从下面那层楼到白晓月门口的墙壁上全都刷满了追债的消息。
可是,唯独这张白色的纸在这块黯淡无光的墙壁上,特别的抓人眼球。
靠着头顶的灯光,她看得清清楚楚,上面写着“小三不要脸!搬出我们小区!”
“不关你事。”白晓月满不在乎,这种事情她已经司空见惯,这些话已经算是小儿科了,更脏的她都见过。
周晚果断伸手,把那张纸揭了下来,揉成一团,捏在手里。好像,只要看不见,那些肮脏的话语就不存在了一样。
她承认,没办法对白晓月现在的心情感同身受。
但是,她也经历过被抛弃,被造谣和谩骂,更加明白孩子受到伤害时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情。
因为,她曾经差一点就成了一个母亲。
她看着白晓月,坚决不肯回去,两人大眼瞪小眼,四目相对地僵持了好一会儿。
突然,楼下传来吵杂的脚步声,男人洪亮的声音,说着不堪入耳的黄腔。
周晚皱了皱眉头,她没有想到,白晓月住的环境远比她的想象中还要乱。
白晓月突然把她拉了进去,然后把门锁了起来。
白晓月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表情紧张地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声响,才放开周晚的手。
周晚对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困惑,迷惑不解的问她:“怎么了?”
“嘘!”白晓月示意她不要出声。
周晚意识到危险的气息靠近,楼下的那些人十有八九就是来收账的,赶紧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门口很快就传来粗鲁的拍门声。
“唐峰!给我出来!唐峰!”
白晓月完全当做没有听见一样,走到沙发边,给周晚倒了一杯水。
“坐吧。”她小声说。
周晚轻手轻脚地走到茶几旁边,把果篮放下,然后在用的半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坐下来的周晚这才有空观察一番白晓月家,这个房子大概一百平左右,不算太小。在广城,一百平的房子也要好几百万。
但是,房子是老房子。窗帘都被拉了起来,房子内没有开灯,昏暗得很。只是大概可以看清楚到处摆着的东西的大致轮廓,进来之后总让她感觉到很压抑。
没有生气。
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有霉菌蘑菇从家居上冒出头来一样。
白晓月在一边打包饭菜,完全没有理睬自己。
周晚突然想起自己的来意,低头从包包里摸出那张放在夹层里的银行卡。
“这张卡有点钱,你先拿去给孩子看病吧。”周晚把卡推到白晓月的面前,压低着嗓子跟她说,外面的讨债声还在继续。
她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没有拿。
“周晚,你是在可怜我吗?”
周晚摇摇头,跟她说:“我同情你,但不可怜你。”
白晓月却不觉得这两个有什么区别,自己在公司里一直风风火火,为了上位,可以不择手段,做人家小三。她就是宁愿别人唾弃自己,也不想别人可怜自己。
可是,这个刚来一个月的周晚凭什么得到了她想要的,最后还跟自己说同情她。简直是可笑。
“我同情你的遭遇。”周晚说,“我从来不可怜任何一个有手有脚有行动能力的人,我只是想帮你度过难关,虽然我的力量有限。”
白晓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我这样对你,你不恨我?”
周晚摇摇头,她真诚地看着白晓月的眼睛,对她说:“我知道你人并不坏,你也是身不由己。”
白晓月突然笑了起来。
搞一个身不由己,她居然为自己这种人找借口。
“虽然我同情你的遭遇,可是不代表我赞同你的做法。即使你过得再难,也不应该放低自己的身段。”
她说。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白晓月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熊熊的火苗,生生不息,她的眼里充满希望,和自己不一样。
白晓月和周晚是两种人,她从来没有别人可靠,就连前夫的债务也要逼她自己还,为了生活她不得不出卖初心。
以前,她也像周晚一样,单纯善良。
大家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只是她经历的远比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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