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来宽的巷子,一直向深处蜿蜒,傅辰听着她的脚步声逐渐没在了这座窄而高的房子之中,转头看了一眼消失在黑暗之中巷子那头。
灯光很暗,暗得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只是依稀能分辨他的左侧是一只居民垃圾桶。偶有几只流浪的猫儿和四窜的老鼠争食,弄得垃圾桶里的垃圾哐当作响。
傅辰皱了皱眉头,抬头看见四楼的灯亮了,这才转身缓步朝巷子口走去。
巷子里偶尔传来两旁居民楼的吵闹声,训斥孩子的,训斥丈夫的,还有某楼一楼的窗子里传来吱吱呀呀的摇床声。
这里的隔音真不好。
傅辰想。
鱼龙混杂的城中村,他是万万想不到她居然会选择在这里落脚。
坐在车子里,傅辰不急于发动车子,而是拿出手机给路阳发了个信息。
“查一下周晚现在的房东。”
周晚坐在房子里,久久没有从自己说错话里走出来。懊恼地捶了几下旁边的抱枕泄气,傅辰好像没有多想,可是她自己总觉得那句话一直在脑海中重播。
“忘记它忘记它,洗个澡就忘记了。”
上大学之后她的选择性遗忘技能让她能死皮赖脸地坐到策划部部长,可是这件事,一直到她躺在床上都在脑子中盘旋。
周晚从床上坐了起来,趴到床头柜旁想拿柜子里的瓶子。可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她怕会有依赖性,她现在就怕依赖自己身外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药物。
窗外的月光应该会很亮,可是她却不敢拉开窗帘。这是从大学开始就养成的一个习惯,无论怎样,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锁住门窗。
天花板上的灯就像是一只眼睛,一直死死盯着她。周晚觉得浑身都是凉意,甚至不敢睁眼跟它三目相对。
思绪突如其来地发散,她突然有点阴谋论。住进来之后她总觉得这个房子很诡异,有一些地方的小装置让她觉得很压抑。这个房子是不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才那么便宜?
她想起这两天出门,有人经过四楼看见她开门的时候的眼神总是有点闪躲,她突然开始相信自己的推理了。
很快,她就对自己这种自己吓自己的行为觉得唾弃。
“呸呸呸!社会主义好!”
虽然嘴上这么说,她还是默默抱住了塞了张平安福的手机,再打开了床头的台灯,闭上眼睛,十分虔诚。
“上帝保佑,如来佛祖保佑,不可能!不可能!”
做了一整夜的噩梦,周晚醒来的时候发现眼睛都肿了。
“周晚姐!你没事吧?”林苏原给她端个杯热咖啡。
“就是没睡好。”周晚揉了揉酸痛的肩头。
林苏原瘪了瘪嘴,一副怜惜的表情安慰她说:“姐,我真的觉得你策划比白晓月好多了,你不要难过下次一定可以的!”
周晚真想捂住他的嘴巴,他原来以为自己是因为万远提案的事才睡不好,这种话落在有心人的耳朵里应该又要添油加醋一番了。
“嘘!这件事情别再说了,好像我输不起的样子。”周晚跟他解释说,“我是因为别的事情做了一夜噩梦才没睡好。”
“嗯,我知道了。”林苏原好像也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提这件事,“那你要不要喝点咖啡提提神。”
“谢谢。”
神志清醒之后,周晚突然想起给房东发了个信息,询问能不能把顶灯拆了。
如果可以,她想马上就联系装修的师傅把那盏看起来很吊诡的灯给拆掉,越快越好。
意外地,房东阿姨很好说话,马上就答应了她的请求。说只要在退租的时候给她装回来就行了。
解决了心头大石,周晚上班都认真了不少。
老爷子最近生病了,好说歹说还是把傅辰借回了公司几天。
“只要你帮我处理好了这几件事就行了。”傅董事长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只要傅辰出口拒绝他马上就能决定自己是否需要晕过去。
“可以,处理完了我马上把位置还给你。”傅辰面无表情地削着苹果。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让贤。”傅董事长好像“回光返照”一样,瞬间精神了。
“相比湖水,我更喜欢奔流激进的江河。”傅辰默默开口。
傅董事长鄙笑,自己孙子终究还是年轻。
“百川争流,到最后都是回归大湖。”
“不,是大洋。”一个苹果削完,傅辰放下手中的水果刀,转身把削好的苹果放进了路阳的手里。“忘了,爷爷现在不能吃苹果。”
路阳愣怔,捧着个大苹果,无辜地看着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挥挥手,让他们出去。
“我要睡觉了。”仗着年纪大,仗着生病,商场上威武的常胜将军也能耍上两下小性子。
路阳跟在傅辰身后,快步走出别墅。
“总裁,周晚的房东查到了。”路阳一直捧着那只削得干净的大苹果,跟他调查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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