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是傅辰选的,装修主打*风的西餐厅,价格定价不算贵,但是贵在少而精致,倒也挺符合傅辰的气质。气氛好很好,随处可见面对面坐着的男女情侣。
周晚跟在傅辰后面进来,心里十分紧张不安。傅辰绅士地给她拉开椅子,两人如同周围的男女一样面对面落座。
点过餐之后,周晚总觉得这里的椅子坐得不是很舒服,暗暗调整了好几回姿势。后来才发现,是自己面对傅辰不舒服。
一看到他,她就总能想起时雨在她耳边的撺掇。
周晚在桌子底下,捏了捏自己的手,默默给自己勇气打算跟傅辰说清楚。有些事,她不说出来她心里难受。
“傅辰,有些话我知道说出来不太好,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刚结束一段糟糕透顶的婚姻,暂时不会考虑感情。”
对面的傅辰一边平静地听她说完她的内心话,一边切了一小块牛排细细嚼完。
“这里的牛排挺新鲜的,你试试。”
“……”周晚感觉自己好像被忽略了,尴尬夹杂着点羞怒。
半晌,傅辰才用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纸巾抿了抿唇。他的轮廓分明,眼神深邃,深色的瞳孔里好像含着幽秘的海水一样让人看不到底。他就这样看着她,她感觉自己好像溺死在海里了,这气氛让她喘不过气。
“周晚,”他说,“我喜不喜欢你那么重要吗?”
她久久没从他风平浪静的暗潮里抽出身来,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回到了陆地上来,一颗心却好像一直没能落地。
“有。”周晚的声音紧张到有点颤抖,她*这样开门见山地和一个异性讨论这种问题,“这决定了我以后应该怎样去看待你。”
语毕,她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靠着一股意志力撑着躯体端坐着。
“那你放心好了。”他故意避而不谈。
她说“以后”的时候,傅辰的世界仿如神明降临。她开始考虑他们的“以后”了,不管是怎样的关系,他在她的世界里不再是一个默默无名的路人。
“周晚,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周晚瞳孔微颤,他这意思是他已经放弃了,还是还喜欢自己?
她不想去猜测,抬头昂着一张小而有点憔悴的脸满眼真挚地跟他说:“我现在把你当做朋友。”
傅辰一愣,转而提了提嘴角,说:“没错,我们现在只是朋友。”
只是现在。
他们两个即将离席离去,服务员带着两个男女进来找座位,过道不算很宽,周晚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傅辰微微侧身,默默将她护在怀里。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周晚心跳乱了节奏,她清晰可听见在她耳边同等高度处傅辰的心跳声。平稳,有力。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外走,没走两步,突然就听见了一个熟悉得作呕的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
“周晚?”
她不想回头,不想再见到这个肮脏的人,也不想在这种场景之下和这种无耻小人有任何的纠葛。她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外面走去。
听见他叫了周晚的名字,傅辰条件反射地往身后看了一眼。他认出了那个人,那个曾经狠狠伤害他视同珍宝的女人的人。
卓家明一开始只是怀疑,可是当他收到和她一同的男人投过来的冰冷目光之时,他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她就是周晚,即使她变了样,化了妆,涂了口红。
“周晚!”他叫自己的声音抬高了不少,周晚顿住了脚步,餐厅里的人都齐刷刷看向自己。
这种注目礼,她实在无福消受,整个人如同被剥光了衣服被扔在公众之下。
卓家的人总是喜欢把她抛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和他纠缠,只想赶紧走,赶紧走,越快越好,只要能远离这里。
“你站住!”卓家明让旁边的女人到位置上等自己,便快步往周晚的方向走过去。
“周晚,你和这个野男人还真的有一腿啊?!以前怎么不承认?还教唆你弟弟打人。”卓家明一边走一边喊着,周晚听得清清楚楚,餐厅里的所有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一步步靠近,周晚握紧了拳头,就等着他从自己后面出现的时候狠狠给他一拳。最好让他这辈子都封住了嘴巴,别再说话。
可是,出乎意料地,他没能靠近自己。
傅辰伸手从他身后揪住了他衬衫的领子,眼神阴鸷。
“你敢动她试试,我警告过你了。”他声音不大,低沉冷冽,刚好能传进卓家明的耳朵。
“好呀!你们这是又在上演英雄救美吗?”卓家明毫不畏惧。
“那也要感谢卓先生你三番四次给我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
傅辰在他身前拽住他的领口,举起拳头对他狠狠挥过去。卓家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惊恐地闭起眼睛。
料想之外,傅辰的拳头却没有落在他那副白而羸弱的丑恶嘴脸上,而是狠狠砸在他身后的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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