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礼堂里。
灯火通明,太医给白樱把了脉又重新开了方子就退了下去。
伺候的丫头脸上蒙着面纱,只能看到圆溜溜的大眼睛,就看那双眼睛还是能够认出就是一直伺候自己的那个丫头。
傍晚的时候她没有蒙面纱见过她的脸,看着就是个小小的人儿。
“你叫什么?”白樱有些虚弱,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反而还有些微弱的样子。
但正准备将落纱帐放下来的小姑娘听到她的声音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奴婢叫月倾。”
“真好听,不过你不要在我面前自称奴婢,因为我也是个奴婢。”
白樱看着那个小丫头对自己小心谨慎的样子,只觉得有些有趣。
她平日伺候别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的?但是没伺候几天,就被这里挪那里挪来挪去给挪到这里来了。
叫月倾的丫头听了白樱的话后,笑了笑,一点也不相信她说的话,“姑娘可真会说笑,奴婢怎么会住到这里来?”
要是白樱真的是奴婢,早就是寻个破屋子随她自生自灭去了,怎么可能来这卿礼堂住着,还让太医来瞧病?
好像月倾说得也有些道理,白樱也跟着笑了笑,就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下去。
上一世她处处为人着想,落的也不过是个惨死的下场,这一世也该是为自己活一次了。
“月倾,能给我给太子爷带个话吗?”
月倾将帐子放好后,福了个礼,“姑娘且说,奴婢给您带出去就是。”
现在自己被关在这里,出也出不去,外头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想必王珞语现在肯定紧张的睡不着觉了,心里想着不知道她死没死掉。
现在,还有个更加重要的事情。
裕时卿生性多疑,这次的事情次次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他肯定会有所疑虑。
要是她现在再说这府里只有王珞语一个人知道自己不能吃花生,裕时卿怕是更加要怀疑自己是南院唱曲的。
到时候物极必反,怕是要被裕时卿给活活打死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为了打消裕时卿疑虑,不能直接指证王珞语,还要假装为厨房的人辩解,是她没有提前说好,花生粉可能是不小心散落进去的!
“姑娘这是要为厨娘们辩解一二吗?”
月倾不知道白樱心里的思虑,只觉得这个姑娘实在是个好心肠的人。
“就劳烦你帮我传一下话了。”
白樱侧身在床上,整个人软软的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
“姑娘放心,奴婢一定带到。”
*
“还记得那个白樱吗?”干活的时候,有几个小侍女低头小声议论着。
“怎么不记得,这不是和王珞语一同进来的嘛!”翠鸾挺高了音量,突然对着王珞语说,“珞语,那个白樱是和你一块进来的吧?”
搓衣服的王珞语手突然顿了一下,“是,我妹妹。”
“那你可要感谢菩萨了,她没事了。”
“什么?”
王珞语一下就愣住了,就连两样病加起来都没有要了她的命?!
得知白樱被救了,王珞语很是恼怒,手上的力气突然加大,只听到‘嘶’的一声,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扯坏了一匹布料。
“哎呀!珞语,这可是新进来的布料,你再高兴也不能扯坏了呀!”翠鸾的大嗓门一喊,周围的人就全都听到了,侍女们全都围过来看。
“这可怎么办?”
“嬷嬷知道了一定会责罚我们的!”
“不行,这和我没关系!”
“那不和我也没关系?”
你一言,我一语,纷纷都散开了,怕这件事就这样落到了自己的头上,到时候不仅要扣月例银子,还要挨板子。
王珞语愣愣地看着盆子里被自己扯烂的布,又想到白樱那个贱人竟然还能好好的活过来,心里只觉得恨。
耳边传来流水的声音,以前就有人和自己说过,深谷触底后就能反弹。
眼下这布料要是不好好处理就要被嬷嬷教训,到时候扣银子挨板子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要留在这太子府里才能继续往上爬。
要是挨了板子被赶了出去,自己的努力就白费了!
突然,她灵机一动。
自己在外游走的时候就有和绣娘学过刺绣,当时的绣娘觉得她是一个可用的人,但又觉得她心不静,就不愿意继续教她了。
“你静不下来,学了也是白学。”
这句话,王珞语现在都还记得。
她怎么愿意甘心让自己做一辈子的绣娘?
她要得是成为那个穿着绣娘们绣的衣服的主子!
嘴角上扬,她故意在被自己扯坏了的布料上展示绣工。
“绣房的嬷嬷来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王珞语只觉得自己离那个想要的位置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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