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进正欲说话,东海王大笑一声,朗声说道:“适才本王与秦将军畅谈之时,说起正觉大师,久未得见,本王心中甚是挂念。恰巧其来去寺新近建成,本王欲前去烧香礼佛,聆听正觉大师佛法,不知何大人可有兴致随本王同去?”言毕之时,侍女已将一杯茶放于何文进面前,茶香四溢。
何文进闻着茶香更觉精神清爽,笑道:“既然我王有此雅兴,属下自当跟随!”言毕心内却暗想道:“适才秦万川眼中似有杀意,莫非他心存不轨之念?”急忙暗自计较一番,早有主意,遂笑嘻嘻的说道:“属下这就修书,命人前去来去寺通传,令寺庙焚香打扫,隆重寺容,以便接驾也!”
秦万川笑道:“何大人多虑了,此番我王乃是微服私行,不带侍卫。只带你我二人随同,且你我亦需装扮成普通百姓,如此前去,方才有礼佛之诚也!”
何文进闻言心内暗道:“果然不出我所料!”随即笑道:“却原来如此!何某真是多心了!”却原来何文进前番故意说出修书之事,只为试探何以秦万川眼露凶光:若是带大队人马前去,人多眼众,秦万川必然不敢造次,然若是微服私行,无兵马保护,则难免秦万川有趁乱杀己之心,暗中埋伏杀手。且何文进适才说要修书之时,早已暗中查看秦万川之面色,见其面露不屑,心内早知大概,故而听秦万川言此次东海王乃是微服私行并不意外。
秦万川见何文进泰然自若,心内暗叫不妙:“莫非他已看出我有杀他之心?”正欲说话,只见何文进抢着拱手施礼,对着东海王说道:“禀告我王,属下有一不情之请,属下府中有一青年才俊,名为马广泰,此人虽未及而立之年,却智慧过人,甚有慧根,只是为人稍嫌轻慢浮燥,故而属下欲带其一同前去礼佛,相信正觉大师佛法高深,必能令马广泰多般受益,为我王增添一栋梁之材,不知我王意下如何?”
秦万川闻言心内更是暗叫不妙:“这何文进竟比泥鳅还滑,知那马广泰身手不凡,故意带他同去,分明是使马广泰护其周全,哪有甚么聆听佛法之意!”急忙起身,说道:“我王明鉴!适才我王金口已开,此次前去礼佛,乃是君臣三人同去。这何大人好不识趣,竟要带个莽撞少年同行,实乃对佛法之大不敬也!望我王明察!”
东海王闻言笑道:“秦将军请坐!秦将军言重了,佛法有云,众生皆平等,众生皆有缘,何以莽撞少年不能前去礼佛?再说了,本王此次只是不想受人马簇拥之累,无军马随行即可,多个少年同去,又有何妨?”言毕望着何文进说道:“不知何大人说的那青年才俊马广泰,可是上番本王寿宴时随何大人前来贺寿的少侠?”
何文进笑道:“我王过目不忘,属下佩服!正是他!”
东海王大笑道:“那少侠眉清目秀,气度不凡,本王一见他便心生喜欢,岂能不记得?何大人不妨带他同行,本王亦要带小姐小芳前去。那马广泰与小芳年龄相仿,男才女貌,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言毕想起乖巧的牛小芳,不禁自觉欢喜,面有春风。
何文进正欲说话,秦万川笑道:“我王言之有理!属下亦以为那马广泰乃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日后必定可为我王建功立业,既然有此等礼佛机缘,自然要惠及后辈。”
何文进见秦万川满面春风,情词恳切,心内不禁奇怪:“何以这秦万川忽地变脸,不反对马广泰随我同行?莫非他又有甚么诡计?”计较了半晌,仍旧毫无头绪。只得暗自纳闷,借品茶掩饰疑虑,不禁叫道:“好茶!好茶!”
东海王见状大笑道:“既如此,二位请速回府打点,明日日出之前随本王悄悄出城,不得惊动旁人,不得有误!”
何文进、秦万川二人闻言起身施礼:“属下告退!”
二人走至殿外,秦万川望着天边,笑嘻嘻的说道:“秦某真是羡慕何大人,何大人上有东海王喜爱,下有马广泰这等青年才俊相助,自然马到功成无往不利也!”言毕哈哈大笑。
何文进虽才智过人,闻得秦万川此言仍甚觉奇怪,暗自沉思之时,望着秦万川,实难察觉其心中所想。
秦万川见何文进面有疑色,一言不发,遂仰天大笑一声,扬长而去。
何文进望着秦万川离去,心内更是疑惑。回到何府后,仍旧百思不得其解,恰巧马广泰走来,何文进忽觉有解,急忙问道:“马兄弟,何某有一事不明,还请马兄弟坦诚相告!”
马广泰见何文进面色严谨,吃了一惊,急忙答话道:“何大哥有何吩咐,小弟岂敢不从?”
何文进摆摆手,示意马广泰坐下,后又挥退下人,柔声问道:“马兄弟是否暗中潜入过王府见那牛小芳姑娘?”言毕双目紧盯马广泰。
马广泰乃是赤诚之人,被何文进一问,立时羞红脸蛋,低头细声说道:“惭愧!小弟确曾趁夜深之时,潜入过王府。小弟对小芳妹妹日思夜想,实难忍相思之折磨,更难忍咫尺天涯之苦!望何大哥原谅!”至于如何潜入,马广泰却不敢说,如若不然,告之何文进自己乃是化作细脚蚊虫潜入王府,岂不是泄露自己非凡人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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