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就坐后,大口文看了张明达一眼,迟疑的说:“阿良,是这样的,阿达的朋友和老鬼有段过节,他希望你们能够既往不咎。”无良看似宽怀大度的挥手道:“诶,文哥,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小弟们的事就交给小弟们解决。”大口文估不到无良会那么不给面子,尴尬的望着张明达,隐有求助之意。
张明达卑微的赔笑:“良哥,其实……”无良顿时莫名大怒:“我在跟你们大哥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插嘴。”张明达听了顿时心中隐隐动怒,无良的话说的倒也不假,江湖上有时候讲的就是身份地位,张明达纵然早已主持临胜,在辈分上却低了一等。
大口文插嘴:“阿良,这你就不对了,我正打算明天把位置让给阿达呢。他凭什么没资格?”这话岂止是无良一帮人全怔住,简直连张明达也怔住了,他没想到大口文居然会那么轻易就把位置让给自己,更别说在无良面前这样承认了。这样一来,他的地位算是铁了。
无良的嚣张气焰不由给打压了下去,张明达开心的笑了:“达哥,现在我有资格跟你对话了吧。其实我今天的目的不是摆和头酒,而是另有目的。”无良心中紧张,表面上却不屑的说:“你想对付我,怕你没这能耐。”
这时,坐在一旁始终微笑不语的江浪终于动了,只见他极为绅士的露出上流人士般的笑容:“良哥,达哥只是希望和贵会联手。”在一旁怒视江浪许久的老鬼忍耐很久,这时终于忍不住怒吼:“臭小子,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他冲上前来要揪住江浪暴扁一顿。阿辉早在一旁拦住了老鬼,更有无良大喝把老鬼喝止住,看来他对江浪所说的联手合作倒是挺有兴趣的。
江浪望着兀自喘息不已,目露凶光的老鬼,流露出极是深沉的邪气笑容,甚至连话中也不由沾染了这股异样的魅力:“临胜和临兴多年的恩怨,为的就是财和地盘。其实在道上混的,有几个没有冲突过,倒也不必放在心上。你们两家的地盘最是接近,比如上海街附近,临胜有一家夜总会,临兴也有一家,这样的重复建设恶性竞争只会赶走客人,断掉你们的财路。”听到江浪诡异的语气,所有人竟仿佛陷入了某种魔力纠缠中而无法自拔。
“你们两家斗来斗去,死伤无数,单只是安家费这些都不知道得花费多少,如果再被警方盯上,你们的主要收入只怕也会断掉,值得吗?有道是和气生财,出来混求的就是一个财字。一旦两家合作,利润就赚大了,比如夜总会,两家联手把一家夜总会做大,客源也就合并在一起,多余的开销自然节省不少。规模大了,这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算法了。”江浪侃侃而谈,竟是隐有领袖风范。
听完这番话,无良不禁陷入了深思当中。其实,江浪说的甚有道理,只是一来香港这个地方太小,寸土寸金,习惯为自己树立敌人的人自然会在第一时间把妨碍自己发展的势力和人视为敌人,更多的时候只想到了争夺,而非合作。如果真能想到这些的,早已成为实力强大的帮会,哪还会为了一点点利益争夺不已。何况,黑道中人向来短视,这是人所共知的。
双方沉默许久,直到无良鼓掌后大家仿佛才从江浪的想法中清醒过来,张明达早知计划,倒也不受影响。无良鼓掌过后还是有些疑虑:“老弟,那么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呢?”江浪自是微笑着解释:“很简单,大家放下武器,和和气气的谈,你们自然会发现有很多地方可以合作赚钱。至于利润分配,这就由两家各自的投资而决定。”
实际上,江浪这番话是在教他们如何减低自己的风险来获取做大利润,更接近于做正当生意。无良虽然为人阴险狠毒,却绝对不是笨蛋,在道上混的自然是为了求财,无论是扩张地盘还是别的,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而现在有办法可以不用斗来斗去就能赚钱,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双方一拍即合,正欲商谈细节,那老鬼见本来是来生事的大哥居然和对方搅和在一起,自然是怒不可竭,怨恨的怒视江浪。江浪早注意到老鬼,心中浅浅一笑,从怀里拿出一张支票:“鬼哥,以前大家各为其主,多有得罪。小小意思,全当赔罪。”
老鬼拿起支票一看,竟是二十万的支票,顿时吃惊不已。当下怒气全消,也是不好意思摸摸脑袋,那无良见到江浪这番作为,忍不住在心里称赞此人做事干脆利落,行事果断,最重要的是很会做人。既给了老鬼足够的面子,也让老鬼心满意足。心中起了招揽之意:“老弟,你现在在哪里混,不如到临兴来吧。”
江浪如此处理倒非怕了老鬼,而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连大的都摆平了,也不在乎小的。听得无良如此说,他心中冷笑:只怕自己真过去了,早晚被你害死。嘴上却谦虚道:“良哥,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无良自然满口大说可惜可惜。他自是不知道,甚至江浪也不知道,自己日后所做之事无论如何都与安稳日子搭不上任何关系。
张明达笑着说:“良哥,阿浪原先进了临胜,后来退了,就是为了做大买卖。你别打他的主意了,免得他不好做人。”无良对江浪的大买卖颇感好奇,江浪随便几句就把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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