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孤悬,微风涌动。
村子东头,蚧那黑色石头屋前,苍上身裸露着平躺在用干草和数块兽皮铺垫的临时病床上。蚧从那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洗换过的长袍中伸出那枯黑的手掌,在苍的身上不停的摸索着。。。。。。
不远处四五个架着陶罐儿的火堆前,楛正在不停的往里面添着木柴,不知是天气潮湿的原因还是原本木材就没有晒干,后来扔进的木柴迅速压制了原来的火势,并带起一股股的浓烟,被刮来的微微山风吹得满院子都是,呛得坐在一旁满脸泪不停抽泣的阿姆一阵的咳嗽。
正在扶着阿姆不停安慰着的苏维狠狠瞪了正在不知所措的楛一眼,楛如同触电一般,急忙从一堆干柴当中扒拣出一块有些破烂的木板,猛地向着冒着青烟的火堆扇去,没想到一扇之下,那烟飘散的更猛烈些,就连蹲在一旁照顾着自家‘五叔’和三妹的青年也不住的掩鼻微咳,但却不敢出言斥责。
好像知道自己又犯了错误,楛连忙放缓动作,小心的晃动手中的木板,来回不停的在五个火堆之间穿梭扇风,又唯恐在这狭小的空间打碎架在上边的药罐儿,所以一直小心谨慎的垫着脚尖,样子非常的滑稽。
就在楛忙得跳脚,扇火煮药的时候,不知道蚧从身上什么地方摸出来一根乌黑发亮的骨棒,在骨棒的一头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骷髅头骨。
当苏维一看到蚧抽出这根骨棒的时候,心里就一阵的抽搐:“这。。。这他妈的简直。。。”尤其是攥着这根骨棒的人还是本身就几乎和鬼没啥区别的蚧,这简直就和苏维想象当中阴司地府之中的勾人鬼差一个模样,要不是从自己阿爸嘴中确定蚧确实是在村子里生活了不下几十年,苏维一定会认为蚧是从地底阴司爬上来勾走苍魂魄的,而不是在为他治病。
就在苏维心中无尽排腹着蚧的时候,蚧则攥着手中的骨棒不住的敲点苍的全身骨骼接口之处,不时的发出发出一股比较怪异的响声,给这原本漆黑无声的夜晚平添了一股诡异的色彩。
随着木柴之中的湿气被慢慢蒸发掉,火势也渐渐旺了起来,发出阵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架在火堆上的陶罐之中也发出了‘咕嘟咕嘟’的声响,好像是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一般,楛微微吐了一口气,顺势在额头擦了一把,而额头也留下一道道的黑印子。
听着火上汤药已经熬开的声音,蚧停止了手上的敲击,把那个枯骨棒立在边上,转身走到摆放石瓮的地方,揭开上面的盖子,伸出两只乌黑的手掌在里面的一阵的摸索。随着石瓮的一阵摇摆,苏维就见蚧的手中攥着一直巴掌大小全身布满红、黑、青、紫、黄五色斑点的八脚蝎子。
这只蝎子被蚧攥在手掌之中还在不停的挣扎,两只巨大的钳子钳住蚧手掌虎口之处,八只带有根根绒毛的脚在不停的蹬挠着蚧的手指,竹节般的尾部陡然拉长立起,竖起上边的尾钩直奔着蚧藏在宽大袍袖里的胳膊啄去,而那在火光下泛着青光的钩子刚一触到蚧的袍袖的时候就已被蚧的两根干枯的手指捏住。
两手攥住手中的蝎子,蚧紧走两步来到一处药罐面前,被蝎子钳住的手掌一抖,迅速抖掉钳在手上的蝎子的钳脚,捏住尾钩儿的两根手指一松,蝎子‘扑通’一声便掉到了滚烫的药罐儿之中。罐子一阵的摇摆,险些被里面挣扎翻滚的蝎子撞掉下火架子。一直在傍边伺候着的楛急忙用自己那双大手按住罐子才稳定下来,随后从里边冒出一股青烟。
眼见这股青烟就要飘散开来,已经从新取回骨棒在手的蚧急忙挥动手中骨棒,嘴唇一阵微动,就见骨棒之上的骷髅头骨微微一颤,还没来得及飘散开的青烟便被骷髅上那双空洞漆黑的眼眶如同长鲸吸水一般吸了进去,等吸完所有的青烟之后,蚧手中的骨棒陡然一亮,那原本漆黑的颜色好像又加深了少许,遂又恢复了原样。
蚧的这一连串动作看得苏维一阵的目瞪口呆,心中不住的怀疑这东西熬制好之后灌入苍的口中会不会把他立刻毒弊身亡。而转头看着阿姆和楛好像是一幅见怪不怪的样子,这才心里释然。
而那青年更是一脸骇然,映着火光看着蚧那张只剩下干瘪褶皱人皮的脸,手中挥动的古怪渗人的骨棒做着不可思议的动作,心中泛起了滔天巨浪一般:“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村子啊!不光出现两个已经身手超凡入圣的青年,就连这给人治病之人怎地也这般的古怪陆离,有这样的邪法神通。”
自己等人怎么招惹了这样的一帮子人,还不知道以后他们要怎么处置自己这帮人等,心中却早把主事交易的商人头目骂得狗血淋头。
月光下,村子南头空旷草地之上,正在近百辆大车围成的圈子中间,围着一堆篝火不停的来回走动的肥胖商人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忽被猛然刮来的山风吹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不禁打了个寒蝉。
而蚧根本不理会苏维和那青年两人的古怪神色,自顾又从两外的石瓮当中掏出不同的毒物分别投入两位的三个罐子当中,随后又如法炮制,分别用手中骨棒吸收散出的青烟。
等四罐儿草药都熬制到了一定的火候之后,蚧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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