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怎么弄的?都热死了还他妈28度!”身材魁梧的波泽曼挤在狭小的战车副驾驶舱里,低头胡乱摆弄着空气调节器。在从一千多年前开始,一直延续到现在的“光明时代”中,人类征服了太空,征服了百大星系,征服了异星种族,征服了大部分已知的宇宙,几乎已经征服了一切。不过还是没有办法征服“气候”,因此,在这样的夏日里,像波泽曼这样天性怕热的人就总是想尽办法躲到安装有空气调节器的地方去。
“波泽曼队副,别弄了,再怎么弄也是28度的。”说话的是坐在驾驶舱的安德烈,一头乱糟糟的暗棕色卷发,黝黑的皮肤,配上细小如豆的眼睛,怎么看都像刚刚睡醒的样子,标准的内政卫队列兵的颓唐模样。与第七区的其他低级士兵一样,他也来自炎热的南方行省拉舍尔,对夏日酷热习惯的很,别说28度,就算是38度也是安之若素。
波泽曼没理他,依然埋头努力的摆弄着,瓮声瓮气的问道:“怎么弄都是28度?怎么搞的,你们这帮混小子又损坏帝国公共财物?”深更半夜的带队出来巡查本来就是活受罪,要是连个冷气都没有,波泽曼真是没法活了。
安德烈吓了一跳,他深知这位为人孤寒的副分队长的套路,接下来一定会坚决果断的提出“关于损坏帝国公共财物赔偿及惩罚性赔偿”的动议,急忙申辩道:“波泽曼队副,您误会了,没这回事儿!帝国公共事务委员会最近颁发了今年第319号令,根据《能源节约法案》,要求所有公务机关及公共场所,包括公务用车在内的空气调节器必须保持在最适合人体的28度至32度之间。而且,为了简便执行,督察组直接上门把所有的空气调节器都锁定了!”
仿佛生怕波泽曼不清楚,安德烈又补充道:“就是昨天来的,您和分队长都不在,我们这些人根本挡不住呀!”
波泽曼终于抬起头来了,挥着硕大的拳头在空气调节器顶盖上砸了一下,说道:“这帮委员会的老混蛋,全他妈吃多了,他们随便盖栋别墅就要花个几千万芒尼,居然要节约我们这些枪林弹雨里讨生活的穷大兵这么一点能源费!”
安德烈很想提醒波泽曼他们只不过是内政卫队,一般就是处理一下邻里纠纷、偷窥猥亵、小偷小摸什么的,最重大的行动也不过是抓捕三流盗贼、缉拿走私商贩而已,所谓的枪林弹雨,似乎从来没有遇见过。不过他可不敢说出口,惹怒了波泽曼就大事不妙了。
波泽曼也没再说什么,公共事务委员会决定的事情,他一个小小的中尉队副是没有资格否定的,与其发些没用的牢骚,还不如舒舒服服的坐在座舱里打个盹实在点。
“嘭、嘭”,外面传来两声敲击车门的声音。波泽曼打开车窗,没好气地说道:“前面有什么事呀?”要开窗把外面的热浪放进来,是他现在最无法忍受的事情。
在外面敲门的是轮值特勤组组长德伦瑟上士,他小心翼翼的说道:“队副,前面抓住三个形迹可疑的年轻人,可能跟格林斯皮老头报的假币案有关。”
波泽曼问:“他们身上有钱吗?”
德伦瑟上士犹犹豫豫地说道:“好像没有……”
波泽曼叹口气,眯着眼睛看了看手腕上的液能手表,摆摆手说道:“看来又是几个被**冲昏头脑的学生,傻不啦叽的跑来花大钱申请当游民!不管这么多,他们没钱,总有人有,带回去再说。时间差不多了,收队!”
远处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叫声:“我们是无辜的!我要见你们长官!我要见你们长官!”
波泽曼瞄了一眼,黑漆漆的夜里什么都看不到,他眼皮搭拉了下来,嘟囔道:“这世上谁不是无辜的?关到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什么叫做无辜的了!走!”车队应声而动,卷起阵阵烟尘,向光明城方向疾驰而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的时候,波泽曼已经洗漱完毕,正站在镜前刮胡子。十多年的卫队生涯,使他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尽管昨天晚上巡逻到了1点钟,他还是分秒不差的在早上6点睁开了眼睛。
“进来。”还没等安德烈敲门,波泽曼已经叫了出来。每天这个时候来到的只有安德烈,也必须是安德烈,如果他不能够保持下去,就没有资格作勤务兵,在纪律和态度问题上,波泽曼的要求总是很严格的。
安德烈推开房门,敬了个礼,然后小声地说道:“波泽曼队副,格林斯皮老头又问起昨天晚上那三个年轻人的事情了。您看要不要告诉他我们已经逮到了?”
波泽曼说道:“什么逮到了?你知道那三个年轻人就是骗子?什么都别说,等我审问先。”内政卫队的原则——“疑罪从无”,如果嫌疑人身家丰厚而且为人又慷慨,那么他作奸犯科的可能性和必要性就大有疑问,是不应该定罪量刑的。这样的原则,既可以给帝国法院减少负担,也能够为广大饥肠辘辘的内政卫队队员谋取一些福利,实在是两相宜的事情。
一刻钟过后,吃过早饭的波泽曼迈着大步来到审讯室门外,他从德伦瑟上士手中接过嫌疑人登记表,看也不看一眼,问道:“带头那个在哪一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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