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能如愿以偿。尽管他很努力,可以说是他整个求学生涯中最发奋用功的两年,然而升入本科的愿望还是像肥皂水吹出的彩色气泡一样破灭了。原因很简单,他们这一批专升本的名额出奇的少。四百多名学生中只升三个。他不敢说自己是最优秀的,也怀疑其中有猫腻,但没有真凭实据,只得作罢。
晚上他和兰妍聊起此事,好不伤心,觉得自己从此完了。兰妍却很乐观,说他大专毕业才二十岁,工作一年后就去考研究生。一点儿没耽误嘛。可他心灰意冷,激情已经消退,信心也开始动摇,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见兰妍。在她的温情里休息一会儿,让自己伤痛的心得到抚慰。快两年了,兰妍一次也没回来过。她说她在那边找了一份兼职,待遇很不错,她现在完全能自给自足了。尽管赵兵一次又一次央求她假期回家,有时还恐吓她,她再不回来他要怎样怎样,兰妍总是温言细语安慰他。他虽然气恼却也无可奈何,最后还是被她的温情融化了。但这一次他是那么急迫地要见她。他把自己说得又可怜又无助,求兰妍大发慈悲,马上放暑假了,快赶回来拯救他这颗快要死亡的灵魂。兰妍犹豫了,沉默一会儿,打出一句让他欣喜若狂的话:好吧!暑假我回来!
可他的愿望又一次落空了。兰妍做兼职的那家公司暑假期间有很多促销活动,如果兰妍此时请假回家,不仅会少挣很多钱,而且还会失去这份她十分珍惜的工作。她恳求赵兵,忍耐几个月,大三的寒假她一定回成都过春节。这次绝不食言。赵兵虽然满腹牢骚,但一想到勉强兰妍回来,她一定很不痛快,他也只有隐忍了。
又开学了。大三的课程明显少了。有时候一天只有一堂课。大把大把的时间让赵兵闲得发慌。实在无聊了就溜回家去上网。在虚拟的空间中打发时光。父亲于两个月前再婚,住到女方家去了。把房子留给了赵兵,但对他有一个要求,不准出租。现在他在家里可以为所欲为了。
王大成非常羡慕他。周末从学校回来必定住在他家。两同学一齐动手,搞一点儿好吃的,喝上一瓶啤酒,天南海北一阵胡扯,别提多惬意了。
有一天晚上王大成摆玄龙门阵摆高兴了,问赵兵:“喂!我那天去你们学校,很有些漂亮女生嘛!咋不勾一个回来呢?又没人管你,太幸福了。”
“看来你要蠢蠢欲动了!”赵兵笑着说:“你去勾一个,我把房子借给你。”
王大成喝了一口啤酒,感慨道:“现在的女生都像着魔了,恋爱三天就和男方同居,还说什么这叫试婚!哼!试来试去把自己试得一钱不值!”
“关你屁事!”赵兵讥笑他,“你正好可以趁火打劫啊!”
“这倒是实话。”王大成点着头说,“勾一个女生来玩玩,太容易了。但我一想到她以后会受到丈夫的质询,‘说!你的第一次是和谁干的?’我就有一种犯罪感。”
赵兵哈哈笑起来:“呵!把自己说得多高尚。”
“这不叫高尚!可以说是天良吧!”王大成说,“别听有些人大肆鼓吹什么时代进步了,性观念应该开放了,其实绝大部分男人对性占有意识完全是原始的!我就不能容忍我的妻子不是处女。”
赵兵想起兰妍,心头一阵烦躁,冷冷地说:“也不见得!”王大成还想宏篇大论下去,赵兵恨恨地瞪着他,咬着牙说:“够了!”
王大成惊异地望着他,不明就里。
赵兵迟疑片刻,勉强笑了笑说:“好吧!我实话告诉你!我和兰妍一直在好!我们天天在QQ上聊天。我绝不在乎她的过去。”
王大成皱起眉头,像不认识似的打量着赵兵,好一会儿才摇摇头,感叹道:“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花花公子变痴情男生了。”他看赵兵像要发火,赶紧缓和地一笑说:“当然咯!兰妍另当别论。因为她实在是太漂亮了。不过我实在不明白,她怎么会爱上你?感恩不可能转变成爱情啊。”
“不明白吗?放寒假她回来你就明白了。”赵兵骄傲地说。
望着他洋洋自得的样子,王大成心头好笑,于是用一种很感动的声调说:“哦!确实难得!难得!去!你下楼去再买两瓶啤酒,几串烧烤,我们来为你们这份真挚的爱情庆贺庆贺!”
赵兵知道王大成趁机宰他,但能和王大成谈谈兰妍,一解思念之苦,他也十分乐意。
王大成吃着喝着,还诱导赵兵讲出了和兰妍交往的全部细节,既享了口福,又满足了好奇心。他还得寸进尺,问赵兵和郑晓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赵兵不是说拥抱亲吻过郑晓丽吗,那他俩究竟干没干那事儿呢?
王大成问得轻描淡写,好像漫不经心随意提起,赵兵毫不防备,加之两朋友正摆得高兴,他刚要说出心中的秘密——对他而言快乐之极也是伤痛最深、并令他困惑不解的秘密——忽然瞥见王大成一脸阴险地笑,他警觉了。霍然醒悟,恨自己真是傻,供他吃供他喝,还讲出自己的**供他做创作的素材。他愤怒了,指着王大成鼻子说:“你不够哥们儿!吃我喝我,你还变着法儿探听那些事!你实在想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去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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