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健在来晋阳的路上就决定把这雁门都尉当下去。不为别的,为了老岳父说的“阴馆的一县十三乡八十三堡”,为了不眼睁睁地看着边塞的数十万同胞年年遭受异族的欺凌,还有自己埋藏这心底的那个“扫清东汉王朝污浊之气”的雄心壮志,自己也要先融入这大汉的官场。
想到这些,一股冲天的豪气瞬间就充满了李健的胸膛!
既然下了决心要做官,那就得入乡随俗了。李健跟着那个小女孩儿进门一看,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太监在席位上歪着;骨瘦如材,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炕桌上摆放的时令水果洗得干干净净,烹好的香茗正缕缕向外散着清香,李健心想:“这大概就是后来臭名昭著、霍乱朝廷的‘十常侍’之一的张让了吧!”
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宦官把他领进去之后,往旁边一站,声音脆脆地道:“这位就是张大人!”
李健刚想侧身行礼,没想到张让倒挺客气,在席上换了个姿势,把手一摆,笑道:“你就是在阴馆之战中立下大功的那个李健李……”
“李健李不弱!”李健接口道。他这个字自从那次跟张辽和吕布结拜的时候应急用了一次,至今还没人再次提起;如今张让一说,李健顺口又说了出来,心想:“看来这个字号今后也就成了我的代号了!”
张让干笑了两声,看着李健道:“不弱啊,今后你就成了洒家的人了,到了雁门都尉的任上好好干,别辜负了洒家对你的一番栽培!”
洒家?在李健的印象中《水浒传》中的鲁智深才称洒家的啊!又一听这位“洒家”的话,自己今后俨然已经成了这个“洒家”的人了!——这不是让我认贼作父吗?
李健忍着浑身的不快暗想:“自己如今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雁门都尉,况且能不能上任还在两可之间;如果这家伙看我不顺眼,两片干干的嘴唇一歪歪,那我还不得弄个两手空空啊!——我管你什么‘洒家、咱家’呢,如今老子就当你在这里玩你娘的家家!”他抬头一看张让还在等着自己表忠心,进谄媚之词呢,就含糊地道:“知道了!”
张让也是在宫里听到尚书令曹节第一次自称“洒家”的,那是觉得很过瘾,一开始见丁原的时候没好意思用,如今见了李健这个毛头小子,第一次从嘴里说出“洒家”这两个字来,还真他妈的过瘾,反而没有注意到李健脸上的那种厌恶之情。
一直在门口静听的王瑾听到李健从牙缝里憋出来的那三个字就知道,他刚刚结交的这个老弟又要犯浑了,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进来。他在讨人喜欢这方面可谓是专业化技术化全部达标。只见王瑾凑到张让的跟前,身子呈现出大虾状,脸笑得像朵花一样,口气就像是对自己老娘说话一般,几句贴心的话外加一包沉甸甸的东西递过去,张让顿时就喜笑颜开,面若桃花了。
李健知道这些阉宦们只要是得了钱,那就是了却了他们一桩最大的心愿,可是他至今在心里对自己能骤然升任雁门都尉一职还有许多不明白的的地方,现在趁着这家伙高兴,何不问问这个“洒家”,以便到了雁门关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于是上前道:“张大人,下官还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如今见了大人还望能指点一二!”
张让得了金子,正是心花怒放的时刻,一听李健还有不明白的,就摆手让王瑾退到了一边,问道:“有什么尽管问,只要是洒家知道的一定满足你!”
李健正色道:“在这次阴馆之战中,在下虽然凑巧截获了敌人的军情,也和张辽他们一起守卫阴馆城。但是在下琢磨着,就凭我的那份‘功劳’断无一跃而担任如此军中要职的道理,军中官阶晋升岂能如同儿戏,还望大人能明示!”
张让的脸色微微一变,尴尬地笑了两声。他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黄门侍,在皇宫里就是一只哈巴狗;参赞军纪,干涉朝政的事儿连边儿都没沾过,在外面尽可以仗着别人对他们这些“洒家们”的畏惧所以敢故弄玄虚。如果这次李健要是问个平常好奇的事情,趁着心情舒畅,他顺嘴一吐碌也就支吾过去了,可这件事他也是奉命行事,其中的内情是一无所知,那可是事关揣摩圣意的大事,他可不敢乱说。
张让喝了一口茶平静了一下脸色,还是有点儿吞吞吐吐地道:“这个……这个,李大人,实不相瞒,这个问题洒家现在也不太好说!洒家这次是奉了曹节曹大人的命令来的,曹大人经常在皇上身边,皇上的心思他最清楚;洒家只是听说让你出任雁门都尉一职的事儿,好像……好像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的意思?”李健一听又是一头雾水,看来见不了那个汉灵帝刘宏,此事一时半会还真弄不清楚。
“李大人,刚才洒家也是随口而言,道听途说,你可别当真,具体什么原因,我想日后你早晚会明白的!”张让说完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那样子就是在说‘洒家已经累了,要休息了,你们赶快走吧’。
王瑾笑道:“张大人鞍马劳顿,还是多休息休息,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告辞了!”说完就和李健出了张让的房间。
李健原以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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