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快看啊,好像是两个汉军的官兵受伤了,战马正驮着他们向这边跑呢!”一个十**岁的小伙子冲着身旁的一个人惊叫道;这个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脸上却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神态,一看就是一个碰一下浑身就会动的机灵鬼儿。
他旁边的那个人身穿青布大衫,腰里扎着一根粗麻绳,大约有二十出头,虽然皮肤黝黑,衣衫破破烂烂,但五官颇为英俊,他伸手拨了拨眼前的枝叶,向前方看了看道:“果然是咱们汉军的官兵,看样子好像伤得还不轻,咱们快到下面去把他们救上来!”说着就和那个小伙子一前一后地下了山坡。
等他们走近了才看清楚,马背上的那两个人浑身是血,趴在马背上一动也不动。那个身材魁梧的是一身军官的打扮,不过此时已经是一副丢盔弃甲、狼狈不堪的尊荣了,背上还插着一支鲜卑骑兵独有的双花翎箭;另一个已经分辨不出是什么模样了,肩头上被人狠狠地砍了一刀,伤口外翻,鲜血淋漓。
他们骑的那两匹马看来也早已是筋疲力尽了,马鬃毛一绺一绺的贴在脖子上,浑身冒着热气,一见前面有两个人在给他们打招呼,拉了一个长长的响鼻儿后就缓缓地停了下来。
那个十**岁的小伙子刚想上去把后背上插箭的人从马背上拖下来,他的大哥疾走两步上前一把将他拦住,严肃地道:“二宝你别动手,咱们也不懂得如何治伤,还是先别动他们,我看咱们还是直接将马牵到家里,让咱爹看看再说吧!”
二宝冲着哥哥吐了吐舌头,调皮地一笑道:“小弟我鲁莽了,那咱们就把马牵到家里让咱爹看看!”说着和哥哥一人牵了一匹马就往山坡上走。
这两个人就是郭小眉的哥哥和弟弟、李健的两个舅子郭大宝和郭二宝,他们昨天晚上被妹妹缠着央求了大半夜,今天一早就下山来打探李健的下落。
郭小眉心里担忧李健的安危,一到家就两眼抹泪地让他们两个连夜去阴馆城打探夫君的安危。可是大宝和二宝显然比郭小眉要冷静的多,他们先是轮番上阵地劝说小眉,说什么阴馆城坚池深又有官军把守,只要李健进了城就没有危险了;况且现在已到了后半夜,如果鲜卑骑兵去偷袭,就是跑到阴馆城下也是去白白地送死。
郭小眉一看这哥俩求不动,就一头趴在炕上哭了起来,这一下大宝和二宝可慌了,此时一直躺在炕上的郭老头子也发话了,他歪着头对大宝道:“你和二宝先去准备准备,一会儿天亮了就下山去看看,如果城外的战事停了就进城去打听打听你妹夫的消息。”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忽然听到山下喊杀声大作,但是也就一顿饭的功夫就听不见了。这一家四口人都没有睡觉,在经过了一阵悄无声息的沉寂之后,郭老头子虽然躺在炕上,满脸病容,但是却异常的清醒,笑了笑道:“看来鲜卑狗已经退走了,不过这次却不像是抢劫之后满载而归的撤退,听这声音倒像是我们的军队在后面追赶似的,莫非我们的人竟然打了一次胜仗——”
郭小眉一听她爹说汉军打了胜仗,一双小手抹去脸上的泪花,跑到大宝和二宝的身边晃着他们的胳膊道:“你们快点儿出去看看呀!——爹,你……”
郭老头子笑道:“大宝,二宝,那你们就赶快下山去吧!”可是他终究是疼儿子要超过疼女婿,见两个小子转身就要出门,急忙从炕上跳起来喊道:“路上要多长个心眼儿,遇到鲜卑狗能杀就杀几个,实在不行就先躲躲,千万不要逞强啊——”不过等他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大宝和二宝就已经出门了。
他们居住的这个村子叫郭外滩,就散落在蟠龙山大山谷的尽头,距阴馆城不到三十里。此时天已微微发亮,兄弟两个沿着依稀的山路刚走到山谷下就听到前面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两人不敢大意又回到山坡上隐蔽了起来,后来才发现了这两个受伤的汉军。
他们居住在边塞苦寒之地,世代饱受异族的欺凌,所以对那些凶残野蛮的胡虏们从小就滋生了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同时也在内心深处就和那些能够抗击胡虏的汉军有了深深的鱼水之情。尽管他们平时也见惯了几百名剽悍骁勇的胡虏像放羊一样赶着几千汉军在大山里跑,可毕竟在心里觉得自己人的军队可爱。现在一看有两个汉军受了伤,所以第一个意识就是先救人。
此时郭大宝牵着马走在后面,他没忘记家里还有一个急得哭了大半夜的妹妹,于是连连催促前面的郭二宝:“二宝,你快点儿,咱们到了家里还得去打探妹夫的下落呢!”
郭二宝回头冲着大哥顽皮地一笑:“等咱们把这两个人弄到家里,先让这两匹马喝点水吃点草,然后咱们再骑上这两匹马去阴馆,那不知要比咱们步行快上多少倍呢!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包管姐姐是不会生气的!”
自从哥哥和弟弟一出门,郭小眉就到村口开始焦急地等待了,此时见他们每人牵着一匹马回来了,马背上还趴着两个不知死活的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她一溜烟儿地跑了过去,什么也顾不上先上前挨个儿看了看马背上的那两个人,等看完了心里一松,回头冲着他们俩喊道:“大哥,二宝,你们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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