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花园深夜结拜时
千里无痕托有人
知州脸上显得有些难色,最后终于一跺脚说了出来:“我这个人虽在官场混迹,却十分喜欢结交江湖朋友,从小就喜欢江湖故事,十年前的宋江起义,更是激起了我行侠除恶的斗志,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闯荡江湖去也。只可惜连个武官也没做成,今日算是遇见了真正的侠客了,李少侠不贪图功利,冒着生命危险帮在下擒得毒王,还不求什么,在下觉得少侠真正是我钦慕已久的英雄,所以……所以”,韩莫夫把脸都憋得像涂脂抹粉一般红艳:“如果少侠看得起,可否高攀拜个兄弟?”韩莫夫憋了半天,终于挤了这么一句语出惊人的话来。
昌波生性幽默,还以为韩莫夫当真开国际玩笑来着,微笑不答。韩莫夫却急了:“少侠,在下可不是说笑的,少侠可是嫌弃在下?我自知功夫微弱,高攀比起。世人皆以为官者黑暗,我却敢以性命担保,必要的求生手段是要的,但大是大非我还是清楚的,自从政以来,我绝对没有冤枉过一个好人,叛过一件糊涂案子,想当年就是因为不肯同流合污,才落得贬官知州的下场,你要是以为我是贪官,那今日就当韩某没说过!”
昌波听得他一番言语,神情甚是激动,言语有条有理,看来不假,的确不似贪官污吏的嘴脸,心下好生感动,在这黑暗昏庸的朝廷中,居然还能觅得一位出淤泥而不染,且能在淤泥包围中瀚旋自如的官者,倒也是颇为难得的。而他那句“必要的生存手段”倒是昌波一直以来坚持的观点,李昌波很痛快地就认了这个拜把子兄弟,只是他自从十八岁那年一部叫做《投名状》的影片后,就再也不相信拜把子了,面有难色地说:“大人,您的一番言语确实令在下感动,不过,不是我不愿做这个兄弟,只是……只是。”
“少侠答应了就好,答应了就好,有什么难言的尽管说便是。”韩莫夫甚是兴奋。
昌波模模糊糊地讲述了投名状的故事,韩莫夫听完,胸有成竹地笑着说:“少侠原来是为了这个,老夫愚见,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那兄弟反目也是迟早的事,难道少侠以为我二人不同道?”
昌波恍然大悟,茅塞顿开,和韩莫夫拜了把子。只是昌波要弄个新花样来,他是现代人,不信天地,自然就不愿跪天地,于是就发明了个“文拜法”,去掉那些形式主义,只是在心中时时存兄弟就可以了。
但不弄点仪式,又太也没意思,就创造性地发明了个喝交杯酒的办法,意即我兄弟二人得像那夫妻一般同心协力,不得背叛对方。韩莫夫初时觉得荒唐得很,死活不干,但渐渐得越觉新奇,忍不住就同意了,不过这一着不幸被一个家丁瞧见了,于是第二天,府里就传开了两个男人和交杯酒的事,万幸的是那个年代没得同性恋的概念,否则就要闹大笑话了。
喝完了酒,韩莫夫兀地叫了一声大哥,昌波也没太留神,说到:“以后可得改口叫声大哥了。”
那韩莫夫还以为他同意了,兴奋不已:“大哥可有什么吩咐,我们现下去做点什么侠义之事好呢?”
“大哥说来便是,小弟我……”,昌波刚一出言,就觉不对。
韩莫夫接到:“反了,反了,这句话应该我说才是。”
昌波反应过来:“论年龄,我是小弟才对。”
韩莫夫争执:“不对,此不应以年龄论,我们兄弟二人是因行侠江湖事而结交,所以应以江湖声望来排辈分,小弟我应当尊称一声大哥。”
昌波听他虽说得有理,却也总觉应以年龄大小排辈分,或许这是长期受武侠小说影响形成的一种定性思维。他不断找理由推迟,但韩莫夫也是个倔脾气,死活不肯,看来心中确实十分崇拜这个少年英雄。
终于昌波是说不赢了,又没了耐心,心想认个扬州知州小弟,或许以后可以请他帮忙去向王怀丹提亲,反正小弟大哥都一样,也就认了下来。
两人又喝了酒,谈了自己的理想,昌波说自己最钦佩“饿不死的清官”,韩莫夫会意,直称他这个词很有内涵。
喝酒到很晚,昌波平时甚喜品酒,常言道品酒之人酒量差,然昌波却是个奇才,又会品又会喝,在2016,别人戏称他为“酒厂老板”,足见其酒力一斑。
从韩莫夫后院回到雅素房间,虽已极晚,灯火却还没熄。昌波走进去:“这么晚了,还不睡,你看靖媛不是已经睡了吗?嗯,你大伤出愈,就让靖媛留在这里照顾你,倒也好。”
“等你啊,人家想你嘛,这么晚才回来,虽然闻不到酒气,却猜得到喝了很多酒吧。”
“哟喂,你真是神机妙算,我这个老公很聪明,我这个老婆更厉害嘛,你这个叫做,叫做……啊哈,心有灵犀一点通。对不起老婆,我应该早些回来陪你,不过,你等着,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代替靖媛在这么晚了来照顾你了,哎呀,可得先找个房子住才行,我说你们扬州的房子地价怎样啊,我们那里前些年低价涨得可厉害了,你们这里不会也有温州炒房团吧?”
“温州炒房团?又是个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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