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总司,你果然厉害啊,弄得那家伙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哈哈!左之,你以后也得多学着点啊,不然一辈子都会被人家说‘从头到脚都是傻瓜’的。”
“有人这样子叫我吧?”原田困恼地抓了抓头发,不明所以,“我哪里像傻瓜了?我母亲小时候老说我长得聪明!”
“嗯,也就只有样子……”新八捂着嘴巴偷笑,小声地道。
我笑了笑,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站在门口的新见,只见他也看了我一眼,那双狭长的眸子一如平日那般,带着几分妩媚风流的姿态,令人醉心。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缓缓地便走了进屋子里面——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那双如同潭水般深不见底的眸中竟泛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
过了几天以后,八木家中又迎来了一位客人,或者准确来说是一位浪士组的新成员——岛田魁。
岛田给予我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刻,因为他的长相非常的大众化,随便在脑海中描绘一幅画像,也许那个也是他。实在要说得具体一点的话,只能说是在大街上随便抓一个路人,说不定跟他也长得很像。但是出奇的是,这个人长得比原田还要高一点,四肢也比他发达一点,却跟瘦削的井上一般,难得地好说话,而且煮饭打扫样样皆能,可以说是我们这群不懂得家事的“难民”的福音。
“哥哥,一哥哥,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软软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只见一满头大汗,却笑得很甜的孩子拉着我的衣袖,亮晶晶的眸子里写满了渴求,那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实在让人忍俊不禁,难以拒绝。
我笑着点了点头,接过了他手上的竹剑,而他也拿起了一把前天新八削给他的小木刀,一脸认真地站在我的眼前。
因为前几天的事情,这阵子虽然闲得慌,可是也没有心情出去逛。虽然曾经有想过要回道场里探望吉田,同时也很想看看父亲留给我的那把国清,可是却忽地想到如果见了他也不过是徒添对于父亲的想念,所以也只好作罢,留在八木家中陪着八木还不到十岁的小儿子为三郎练剑——用的当然是右手。
为三郎对于学剑没有什么天份,但胜在性格够执着,加上有总司这个“名师”在旁,学得倒也真的是有模有样的。那孩子也不怕生,每次看到我都灿烂地笑着,亲昵地拉着我的手让我教他剑术。
尽管是不愿意让一个小孩子学太多这种杀人术,然而他的笑容总是令我无法抗拒,只因为他令我想起小时候那个总是朝我笑着,像是绵花糖一般软软甜甜的童调总喜欢拉着我的手叫“薰”的男孩。
那个让我整整记挂了十七年的男孩,直到如今他的笑脸在我的回忆中亦从来没有泛黄变旧,反而越发清晰起来。许是双生的心灵感应,又或者是因为我的心尚是不愿意相信事实的关系,至到今天,我仍然是抱着他仍然未死的想法,或者说这是一个奢望。
有时候希望也是一种很残忍的东西,它能够让你上天堂,同时也可以让你下地狱!
人生往往就是这样子,而二十岁的我已经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这样的煎熬。甚至有时候会觉得,今生的痛我都已经承受完了,也许从此以后再也不会疼,也不会有东西能够让我觉得疼,觉得难受。或者有人说这是不可能的,世间上总是有起有落,以前我也以为是这样,可是现在我却发现这并非完全错误……
比如说,鬼。
我轻轻地打在为三郎的肩上,虽然没有用力,但仍然是响起了“啪”的一声。竹刀跟木剑不一样,木剑真的会打伤人,但是竹刀最多只会疼,却不会伤——我看着为三郎认真而执着的眸子,忽地觉得有些心凉。我想当年我的眼睛也跟他一样,然而不同的是,那时候的我虽然比他现在还要小,却已经抱着会当“人斩”的想法来学剑,甚至不介意被木剑打得满身是伤,而我的父亲则站在我的对面,看着这样的我。
当年,父亲也许也是跟我现在一般的心情,或者更甚。
想到这儿,我不禁怔然,呆呆地看着为三郎手上的小木剑,眼看着剑要往我的身上劈下来的时候,脑海中忽地闪过了那个血花纷飞的夜晚,母亲痛苦的呻吟,阿一绝望的眼神,父亲阴狠的表情,如同走马灯一般闪过我的眼前。我倏地一惊,仿佛看到当初那个向我挥刀的浪人,右手下意识地用劲,出尽了力把手上的竹刀打向为三郎的腕间,只听他“啊”的一声惊呼.手上的掉手而飞,跌落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咚!咚!咚!”小池塘中的竹筒在泛满水后受重掉下,打在石头之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面显得更外突兀。我尚未反应过来,只懂得愣愣地看着为三郎的眼睛,那双大而黑亮的眸子充满了惊惶,宛如那个雨夜中阿一的眸子……
我无力地摇了摇头,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手上的竹刀脱手滑落。猛地,我大力地把耳朵给捂住,发了狂一般尖叫着,似乎想要把多年以来的惊惧、绝望以及悲痛都给发泄出来!为三郎似乎也被我吓坏了,也跟着嚎哭起来。这一哭一叫,倒把整个屋子的人都给招惹来了。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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