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日 正文 第二章：鬼脸纽扣(第1页/共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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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你是怎样变成吸血鬼的？”漪冰说，“确切的情况我已讲不清楚了，”吸血鬼说，“只能给你讲一个大概，我尽量描述得准确、清晰一些，但还是不可能非常确切。”漪冰似乎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但还没有问就听吸血鬼又接着讲道；“正如我前面提到的，那个名字叫馥释羿的吸血鬼想得到我家的再见萤火虫庄园，这就是他为什么赋予我现在这样一个与日月同在的生命的原因，不过他不具备分辨能力，他也有尘世间的烦恼，一个瞎眼的父亲，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一个吸血鬼，他有自己的需要，还要照顾他的父亲，而继续待在寂寞沙洲冷是非常困难的，于是他想要再见萤火虫庄园，

    “我们第二天傍晚就去了再见萤火虫庄园，把他瞎眼的父亲安顿在我父亲的卧室里，从这时起，我便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并非一步之遥，但有关键的一步，只要迈出了这一步就不能再回头。这一过程由几个部分组成，首先是杀死领班，他是睡着时被馥释羿杀死的。做这件事时馥释羿要我仔细观察，并接受这种行为，这是对我今后做同样事情的一种考验，也是改变我的一个步骤。当然这对我来说是最难的一步，我对我自己的死并不可怕，只是不愿意自杀，但我很珍视别人的生命，由于妹妹的死，我滋生了一种对他人死亡的恐惧感。领班被惊醒了，用双手使劲想把馥释羿推开，但被馥释羿紧紧抓住，只可以拼命挣扎，最后精疲力竭。我不得不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看着他血被吸干，慢慢死去。

    “我们在那间狭小的卧室里站了许久，这就是我变化的一部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处理掉尸体，这场景我简直受不了，感到全身发热、虚弱无力，搬动尸体时甚至觉得很恶心，馥释羿非常冷酷地对我说，等你完全变成了吸血鬼就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他说错了，不管我后来是多么频繁地杀人，我心里依然会有这种感觉。”

    “我还是接着刚才的情节讲吧，我们驱车沿河边的路来到一片空地，把领班扔在那里，我们把他的衣服撕破，拿走他身上的钱，再给他嘴里灌上酒。我知道他的妻子在寂寞沙洲冷，我可以想象发现尸体后她将会何等绝望，但我的痛苦绝不亚于她的悲伤，想到她以为丈夫酒后遭劫而不知丈夫惨死的真正原因，我就心如刀绞的痛。我们把尸体打的鼻青脸肿，这样做简直要使我崩溃了，而馥释羿却显得很超然。然而，在这种压力下，我逐渐着了魔。我的自毁欲，彻底毁灭自己的**。正是这种**为馥释羿的两次到来敞开了大门，现在我不是在毁灭自己，而是在毁灭别人，领班、他的妻子，还有他的家。我几乎要崩溃了，开始退缩，想逃开馥释羿。

    “结果，馥释羿凭借他那准确无误的直觉感知了这一切，准确无误的直觉，”吸血鬼若有所思，“告诉你，在吸血鬼强大而准确的直觉面前，人类最细小的面部表情都如做手势一般明显。馥释羿能很好地把握时机，他命令我上了车，驱车回家。我想死，我开始小声地咕哝起来，这实在让人难以忍受，我想去死。你有能力让我死的，你就让我去死吧。我不再望着他，不愿被他漂亮的外表所迷惑，他笑着，轻柔地叫着我的名字，我说过，他一心想要我的再见萤火虫庄园。”

    “但他会放过你吗？漪冰问，“在某种情况下会吗？”

    “我不知道，据我对他的了解，我想他是宁可杀了我，也不愿放了我的。一到家我就下车，走向砖砌的楼梯，也就是我妹妹割腕自杀的地方，领班一直住在自己的农舍里，所以这里的房子几个月都没有人住了，潮湿、闷热的气候已经使楼梯的台阶面目全非，石阶缝里长满了野草和一朵朵的小野花。夜晚的湿气令人感到一阵阵凉意，而我坐在了楼梯的最下面，甚至把头*在石砖上，还用手去扶弄野花光滑的花茎。我从松软的泥土中拔了一小把野花。我想死，你杀了我，杀了我吧，我对馥释羿说，我犯了杀人的罪孽，我不可以再活下去了。听了我的话，

    “馥释羿只是微笑，带着一个人在听他人说谎时的不耐烦。突然，他像抓住别的受害者一样紧紧抓住我，我竭力反抗，他的牙齿咬住了我的喉咙，我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接着他一纵身，动作快得我还来不及看清楚，他就已经站在石阶的最下面，非常鄙视地对我说，我还以为你真的想死呢，夜赎漾。”

    当馥释羿说出夜赎漾的名字时漪冰不由得轻叫了一声。声音像是水的波纹永不重复的图案，夜赎漾简短地确认道，“是的，那是我的名字。”然后夜赎漾就继续往下讲了，“我无助地躺在那里，再一次面对自己的懦弱和愚蠢，心里想着，也许这样直接面对这一切时，我应该还来得及鼓起勇气真正了结自己的生命，而不是哀求别人来索命。

    “我仿佛看见自己扑向一把刀，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苦苦渴盼，这种折磨就像忏悔后的赎罪一样，是必不可少的。我真希望死亡之神能在不知不觉中降临到我的头上，让我得以永远解脱，我似乎看见妹妹站在楼梯上面，被割伤的手腕血像小溪一样流淌。

    “好了，听我说，夜赎漾。馥释羿一边说，一边在我身旁的石阶上躺下，他的动作那么优雅、大方，然后他伸出右臂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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