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畔道:“游大侠不爱听!大可回去!我们太湖派也不强留你!”游自龙怒道:“你——”双目圆睁,眼看就要向肖畔和身扑去。慧根道:“游大侠,稍安毋躁!且听沐掌门说的如何?”游自龙本不想动武,见慧根大师来劝,语气似乎还*着自己这边,左足一缩,道:“游某瞧在大师的面上,不与你计较!”肖畔心里恨恨道:“计较又如何?难道我怕了你不成?”二人结怨已深,脸上均无好色!
沐潇原朗声道:“这秘密便是——”他这“是”字还未说完,忽听一个冷峭的声音道:“他不与你计较!我却要向你们讨教一番!”话犹未了,已有一条人影窜入场心,风一般地朝肖畔飞去。肖盼但觉风声飒然,迫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待要转身奔逃,无奈身子僵硬,竟是半点也动弹不得,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道:“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我家小姐呢?”肖畔大惊,哪里还敢答那人的话,急忙催动体内劲力,要将那人迫开。
众人见眼前之人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妪,均是大吃一惊,惊的是那人身手之快实是匪夷所思,不待肖盼回过神来,手已闪电般地搭在他的肩上,更何况肖畔是太湖派的三当家,虽说年龄没有沐潇原与易崎平大,但亦尽得太湖派的真传,绝无一招便败落的道理!
二人交手只在一瞬之间,沐潇原与易崎平却都大惊失色,相顾骇然!凌玉寒也禁不住“咦”了一声,显是对那人的到来十分惊奇。
肖畔内力不及那老妪深厚,自也无法摆脱,愈觉肩头疼痛难当,怕是那老妪手再加一把劲,自己的琵琶骨便要被捏碎。沐潇原究竟是老江湖,忙道:“何仙子手下留情!万事都好商量!”那老妪“哼”了一声,怒道:“谁要和你这老家伙商量!乘早快把我家小姐交出来,方才饶你们的性命!”
这老妪正是柳家庄的何清然,自从柳怡萱失踪后,她便一直到处寻访,仍是没有一点音信,转眼过了数日,她既不见柳遗风回庄,又没有柳怡萱的消息,径自朝江苏而去,要去寻寻太湖派的晦气,顺便探寻柳怡萱的下落。无巧不巧,正赶上沐潇原等人召开武林大会,她起初也不知这武林大会是谁主持,便要瞧瞧热闹,此刻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岂有不动刀动枪的道理?更何况贾似道已被柳怡萱被俘的消息放出,天下人尽皆晓知,如此明目张胆,何清然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早已强压不住心头的那把无名焰火。
柳遗风一向以仁义著称,不仅理会得了江湖之事,就连朝廷苛政暴敛,他也插手要管,是以得罪的人数不胜数,朝廷派人掳他女儿,那也不足为奇!在场的人大都知道,只因顾着今日的武林大会,谁也不敢冒险相救,生怕伤了元气,错过什么好事!凌玉寒在途中也是听说的,不过他因请帖上指明柳怡萱也要来,先上了闲逸山看看。
沐潇原冷冷道:“暗施杀手算什么好汉?也不怕抹了柳大侠的名声!”他眼见肖畔痛楚难当,不说话激她一激,她岂能就此罢手?
何清然怔了一怔,笑道:“沐大掌门说的甚是!嘿嘿……”右手在肖畔肩头一拨,肖畔本要拔足奔逃,被她这么一弄,身子登时向前窜了十几丈之远,方才止歇。易崎平急忙扶问他,问他要不要紧,肖畔脸色铁青,直勾勾地瞪着何清然,半晌不语。
沐潇原欠身道:“多谢何仙子手下留情!”何清然道:“不敢当!沐掌门今日能主持这武林大会,威风的紧!老身可比不上!”沐潇原道:“惭愧!若非此事关系武林福祉,沐某也不敢枉加僭位!承蒙何仙子看的起,沐某甚敢荣幸!”顿了顿,忽然拉长了脖子向人群中望去,神色忽尔失望,忽尔忧愁,过了一会儿,才道:“为何不见柳大侠前来?”何清然双眉一竖,怒道:“凭你的面子,也能请的动我家庄主吗?”肖畔怒道:“说什么?”何清然道:“幽冥腐尸针吃得不够么?”肖畔待要发怒,却已被易崎平拉了回去,但见二人脸色苍白,均是没了血色。
沐潇原气得脸色发青,长须飘动,如欲喷出火来,终于还是忍了下来,淡淡道:“咱们今日谈的是公事,私人恩怨暂且抛下,免得扰了各位兄弟的雅兴!”众人对沐潇原主持武林大会极其不服,全场噤声,没有一人随声附和。沐潇原那张老脸更是难堪,悻悻地斜睨着何清然。
何清然道:“老身不仅是为私而来,也是为公而来!沐掌门!你们太湖派实在不怎么样,老身倒想与各位当家一并讨教!”在长的亦有太湖派的门人,听了这话实是怒不可遏,便有人嚷道:“嘿嘿……这不是送死来了么?哈哈……”沐潇原三人是见过何清然厉害的,岂敢小觑,听了此话,大皱眉头,一颗心“怦怦怦”地乱跳。那人笑声未绝,但见手臂扬处,那人闷哼一声,登时委顿于地。易崎平急忙奔去察视,见那人只是被封了穴道,暂时醒转不来,才长舒一口气,对何清然的迅捷的手法甚是心惊。
太湖派在江湖上虽不是有名的大派,于江南一带却是小有盛名,更何况沐潇愿自少年时起便醉心武学,传至他这一代,已然将“虹云剑法”运用到极至。何清然要以一斗三,别说在场的慧根大师没有把握,就连凌玉寒也自觉得十分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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