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策马沿着羊肠小道,奔了数十里,已然转过好几道弯,只觉越行越偏僻,早已不见人烟。这日晌午,张范二人皆有微醒之状,凌玉寒打了些野兔烧烤,那二人却是吃不尽去,只喝了些须水,便又晕厥了过去。凌玉寒不知他们中的是什么毒,竟会如此厉害,当下不敢多停,忙摧马前行。灵儿虽有万般不愿,但见凌玉寒神情威严,倒也不敢违拗,只得跟随。
不知不觉,四人已在山道中行了三日之久。眼见前方树木参差,荆棘丛生,又加之天色已黑,马儿不能再行,只得勒马驻脚,就此休息。
凌玉寒生了堆篝火,又在附近寻些野果充饥,见张范二人还未好转,心中着实忧虑。
凌玉寒道:“咱们还要走多久?”
灵儿望着篝火,两眼惺忪,似有倦意,打了个哈气,说道:“翻过眼前这座山,里面有个水湖,再行半日,即可到达死人谷!”
凌玉寒喜道:“那可好了!这二人可不用受这么多折磨了!”
灵儿揉了揉眼睛,似有不屑地道:“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死人谷并非常人能去之地。只有活着进去的,却没活着出来的。”
凌玉寒不禁纳罕:“她怎么对此如此了解,莫非以前去过!”转念一想:“她长期身处回回国,怎地对中原地形了若执掌?”似有困惑地说道:“你来过这里?”
灵儿道:“没有!”
凌玉寒奇道:“那你怎么知道来此的路径?”
灵儿站起身,望着天上的繁星,悠悠道:“我尸花教既有称雄中原武林之意,又怎会不对中原武林形势有所了解呢?”
凌玉寒恍然道:“是了!拉兰罗野心之大,可非一般人能比。”
灵儿冷笑道:“自古以来,能者居之,乃是天数!与人的野心无关!”
凌玉寒见她说话时傲气凛然,不自禁地出了一身冷汗。心道:“她虽做了违背尸花教的行径,但从小受尸花教教规影响,竟也变得这般功于名利。”
灵儿见他若有所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晃,说道:“又在想我的不好,是不是?”
凌玉寒一惊:“我是在想死人谷如何之险。”灵儿正色道:“里面蛇虫密布,而且还有毒障,极易迷路!”
凌玉寒道:“不管如何凶险都得去闯了!”
灵儿道:“这二人与你毫无干系,为何要去拼命?”
凌玉寒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们江湖中人的原则。更何况这二人关乎大宋福祗,我岂能置之不理!”
灵儿道:“这些我可不懂,我只知天下间只有你才这么傻!”说着嘻嘻一笑。
凌玉寒见她一会正经一会嬉笑,心思当真难以令人琢磨。但想她三番五次相助自己,心地本是不坏,不由的对她心存感激,只盼这次能顺利出入死人谷,以免累了灵儿。眼见火将烧尽,知时候不早,便道:“明日还要赶路,快休息吧!”
灵儿伸了个懒腰,似是埋怨地说道:“都怪你,全身都酸了!”
凌玉寒知她又再使性子,淡淡道:“我是累了!”说着躺在草地上,不一会儿,便已鼾声大作。灵儿秀眉微蹙,颇有不喜,但见他睡的正熟,不忍打扰,托着下巴,呆呆地凝视着他良久,心中涌起万般思潮,时而微风掠水,时而惊鸿乍起,纵有无限珍宝美景,此刻也化为乌有,不消多说。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两人便被一声惨叫惊醒。却见范胜两手紧抓着脸,竟有汩汩血水淌下。口里不直地叫嚷,声音甚是凄惨。灵儿见范胜面容漆黑,长了许多浓泡,心里一冷,着实令人作呕。对凌玉寒道:“他的毒发作了!若再不救治,必定要撕烂自己的脸!”凌玉寒忙点了范胜昏睡穴,又在他周身几处大穴拂去,令毒液不至继续扩散。焦虑道:“这是什么毒?怎地恁地厉害?”灵儿双眉一扬,说道:“我怎么知道?毒又不是我下的!”凌玉寒见**脸色泛紫,知他离发毒之时临近,想起范胜适才的模样,不由的心惊胆战,担心起来。
灵儿从怀中取出两粒药丸放在凌玉寒的手里,说道:“这是尸花教的‘躺尸丸’,你给二人服用,可使他们在一日内如死尸一般沉睡不醒!”凌玉寒不待她话说完,便已将躺尸丸放入张范而人的嘴里。
凌玉寒牵来马,将这二人搭在马背上,对灵儿道:“咱们这就走吧!”
灵儿点了点头,说道:“这山路崎岖,两匹马是上不去了,这另一匹便留在这里,以备急用!”
凌玉寒颔首称是,两人携着马并肩沿着山路而行。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但见前方道路狭窄,杂草丛生,马儿竟是无法通行。凌玉寒将二人用绳子拴紧,扛在脊背上,继续向前而行,步履丝毫不缓。只半日的时间,四人已然跃过山头,来到山脚,但见前方呈现出一个澄明如镜的碧湖,足有见方三十来丈,周遭竟是寸草不生,空中淡淡地弥漫着白色的烟雾,瞧不清前方的道路。只觉树影参差不齐,犹如鬼魅。
凌玉寒奇道:“这里寂静的很,却是连只鸟也见不着!”灵儿道:“怎么害怕了?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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