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寒带着蒙面女子疾驰了半夜,见天色已明,也不知走了多少里路。见前方有户人家,便扣了扣门,户主是对老夫妻,将他们迎到屋内,又在西处卧房安顿好那蒙面女子。凌玉寒给那女子输了些真气,见她气色好转,心下放心。这才坐在榻上,忆起昨日所遇之事。只觉江湖凶险,实是匪夷所思。
忽想起昨夜那件事物,便从衣襟内取出,欲要放回蒙面女子身边。事物一取出,他反而一怔,不禁颤声道:“是……是《齐云诀》!”那事物上书的正是他要寻找的《齐云诀》,心中又喜又惊。脑中一个念头闪过:“莫非她是……是灵……灵儿!”“她不是灵儿,为何要蒙着面纱,不以真面目见人。”想到这里,伸手就要拉她面纱。蓦地里,那女子忽地抽身下床,嗔道:“不玩了!憋死我了!”只见她扯下面纱,露出一双秀脸,右鬓一旁有粒红点,却不是灵儿是谁。
凌玉寒见此,倏地抓住她的胳膊,怒道:“你说《齐云诀》在货船之上,是骗我们的?”说着,五爪使劲,已嵌入肌肤。灵儿“哎哟”一声,嗔道:“还怪我?若不是那臭道士急于要找到《齐云诀》,一掌拍烂船底,船又怎会翻?又怎会招来那些阿拉伯人的追杀?”凌玉寒听她说的有力,五指已松懈,但一想她诡计多端,阴险毒辣,手又使了劲,愤愤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况且你若真心想给,就应当面交出来,何必绕那么多弯子,非要我们吃苦头?若不是根本不想让我们找到,想让我们毙命于那里?”他几句说的激昂,且振振有词,灵儿倒一时不知说什么,只道:“你们拿不到还怪我?我现在可回不了家了……”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呜咽之声大作。凌玉寒见她忽地如此,反倒一怔,手已松了下来,奇道:“我拿《齐云诀》,与你回不回家有何干系?”灵儿伸袖抹了抹眼泪,泣声道:“你可知适才追杀我们的是谁?”凌玉寒道:“若我知道,也不至于和他纠缠那么长时间?”他怕她再耍什么花招,往她身前走了一步,以防突变。却听灵儿说道:“那头戴斗笠之人是回回国中尸花教的教主,名为拉兰罗。是她叫我来偷《齐云诀》的!”凌玉寒道:“你也是尸花教的?”灵儿道:“是啊!否则我怎会‘鱼儿闭气功’?那可是尸花教所特有的绝技!”说话间,神采飞扬。凌玉寒道:“我看是邪教才是!”问道:“那为什么昨晚那拉兰罗要杀你呢?莫非你是在诓我?”灵儿撅着小嘴,坐在塌上,没声没气地道:“我救了你,教主定要责罚我,我以后再也回不去了!”说着,便掩面而泣。
只听门声“吱呀”一声,却是农家那老夫妻走来。只见他们手中各端一碗稀粥,放在桌上。那老头道:“咱们农家没什么好款待的,希望两位不要嫌弃啊!”凌玉寒道:“在下滋扰二老了!又怎会嫌弃呢?”老妇道:“夫妻床头打床尾和,小伙子得哄哄你夫人啊!”说着挽着老头的胳膊退了出去。灵儿听到这里,破涕为笑,说道:“听到没有啊?不要老欺负人家啊!”凌玉寒道:“这是什么话,你可不要乱说!我已有了妻室。”灵儿不顶撞,只一味的看着他笑。
凌玉寒道:“那拉兰罗叫你偷《齐云诀》作什么?还有,你搅乱我傲天门有何居心?”灵儿道:“傻瓜,偷武功秘籍能做什么……至于我为什么要乱你傲天门,我偏不告诉你!”凌玉寒心想:“是了,定是偷学别派武功了!”双眉一紧,说道:“你不说我也不强求你,只是这《齐云诀》你得还给历前辈!”说着将书揣在怀中。灵儿笑道:“你说怎样就怎样!”说着仰身倒在床上,说道:“我累了!”凌玉寒一愣,问道:“我还有很多不明的要问你,你怎地要睡了?”灵儿道:“怎么站在这里,要和我一起睡吗?我倒不嫌弃!”凌玉寒怒道:“宁愿在外面睡,也不与你同处一室!”说毕,转身走出屋外,把门带上,自己一人倚在木草堆上。
深夜微风轻拂,凌玉寒打了一个哈气,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不知过了多久,只觉上身一重,似有什么东西压了下来。他这几日经历了不少江湖风雨,是以睡觉都时刻保持警惕,立时伸手反扣,拿住一人臂膀,喝道:“什么人?”睁眼一瞧,却是灵儿。灵儿哼了一声,怒道:“人家好心关心你,你却捏得人家这样疼!”凌玉寒见自己身上搭着一套棉被,不由地心存感激,歉然道:“是我不好!”只觉这情景似乎哪里体验过,忆起了五年前的事情:那晚雪花纷飞,一朵朵像羽毛一般,把正个天柱山都盖住了。当时我正在修炼“玄天心法”中最高一层,盘膝坐在千丈崖顶,稍微移动下身子就有可能走火入魔。雪积的越来越多,我感觉自己宛若冻僵,全身竟是不听使唤,似乎身子已不是自己的。过了好久,我感觉自己有种飘飘然感,仿佛魂魄就要脱离肉身,我知道这样下去,自己非冻死不可。但全身竟是不能动弹……隐约中雪妹赶到了崖顶,她见我这样,立时扑了过来,把身上的裘袄脱下来盖在我身上,我感觉身体在慢慢变热,一股真气从头顶冒出……
忽听“哎哟”一声,灵儿叫道:“还不松手,胳膊就要断了,你以后可得一直照顾人家了!”凌玉寒一惊,才发现手还攥着她的臂膀,忙抽了回来。
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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