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春晓翠堤
阳光飞泻,时空穿梭;一座座青山列队后退礼送,一座座城郭又列队“热烈”相迎。以至于主人还没有来得及打招呼就匆匆而过。
偶尔与“同行”擦肩而过,偶尔与白云相伴而行。间或缕缕和风挤进车内,它眷恋地环顾着四周,痴迷地打量着每一张面孔,但是由于这里的主人们并不欢迎它,于是又很快被推出车外。它还真有点恋恋不舍。
已是早上八点多,窗外的新绿已经无法阻挡人们的视线,于是洗漱完毕的、刚刚起床的、甚至还在睡眼惺忪的人们不由得把眼睛投向的窗外。
莫道春行早,桃花初绽情未了。总在嫩中行,点点露吟总关情。
春雨潇潇几朦胧,烟花三月下扬州;古今豪客多醉罢,唯有桃红暗珠流.......姑姑草草地洗漱完毕回到房间,望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女儿,便呆呆地坐在窗前,痴痴地凝望着窗外的“行云流水”,“柳暗花明”。然而这一切似乎都没有给她任何新奇,带给她的仿佛只有无限的凝重与寒彻。渐渐的,姑姑的双眼似乎被笼罩在云雾之中。她索性拉上窗帘,和衣颓卧于床边,使劲地合上眼帘,努力把自己置身于“真空”之中。
突然,姑姑一下坐起来,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是只有片刻她却又把自己重重地摔入床中。
伴随着铁轨无休止的运作,南国的风情愈加浓烈“逼人”,鳞次栉比的现代建筑直破云端,在他们富有生命气息的群体中仿佛总在诉说着无限博大的**;椰林垂冠,竹秀参天;更有咄咄逼人、且让人垂涎欲滴的时尚着装,似乎此间的世界只属于他们而已。
半个小时后,列车终于在一个现代化大都市的边缘平稳地停了下来。当姑姑他们母女走出站台的时候,有一个人就已经站在那里,满脸的微笑与不无热情的问候让这对孤身南下的母女倍感温暖与亲切。
她叫语嫣。是姑姑大学里最要好的同学,只是她们毕业后就天各一方罢了。这次南下全是语嫣一手操办:联系工作,住房,孩子上学等等。姑姑从心底感激这位知心的学友加挚友,如果没有她的鼎力帮助,自己又会怎么样!看来世间的亲情也未必大过友情,然而真正的友情又决不是现代社会交易的产物。
一个礼拜后,一切均已安排停当。工作,孩子上学,并且还有了这套临时居所。晚饭后,女儿在做作业,姑姑开始整理一些还没有来得及整理的小物件。她打开另一个皮箱,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一件件物品。忽然,一个厚重的信封触在手上,她不经意地甩了一眼,可是当那几行字跃入她眼帘的时候,姑姑却象触电一般,“噌”!把个信封一下子扔了出去。然后自己颓然跌坐在一旁,少顷,当她再次看到那个依然静静地躺在地上的信封时,眼角怎么也忍不住热泪的涌动,于是便缓缓地把它拿了起来,慢慢地放在桌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它,看着它。“扑簌簌”一串串再也按捺不住的泪水重重地滴落在信封上.........这是号子给她的。就在她们母女就要上车的当口,从远处匆匆跑来一人,看来此人一定认识姑姑,于是径直地跑到姑姑的面前,气喘吁吁地还未站稳,就急忙从怀里拿出一个很大很厚的信封,说这是博士给她的,说罢转身离去。姑姑连看都没用看,就随手没有好气地把它塞进了一个皮箱里。若不是就要蹬车说不定姑姑肯定会把它扔的远远的。
空气好像有些凝固,时间也似乎停止了,不,旁边滴滴作响的时钟还在不知疲倦地吟唱着,因为它在说:已经快(晚)十点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姑姑慢慢地把信封一层层地打开(可能怕弄坏,包了四层之多),里面有五张银行卡,两个房产证,最后还有一封厚厚的信。
“亲爱的——不知我还可不可以最后这样叫你.........深知在你面前我已身无寸‘理’,罪过也好责任也罢现在具已释然。一求你的宽恕与谅解是不可能的了!纵然你能够大度能容我也无地自容!
........吾之今生别无后悔,唯有愧对于你,愧对小女.......委实寝食难安!亦曾想以死谢罪,然我终归是我,这颗总是骚动不安的心已经让我欲罢不能。我现在就是那个马前卒,只有一命向前的份了!什么后果,将来都已经荡然无存......这两处房产我都办到你的名下,并随信寄去房产证;还有1000万存款,密码就是你的生日。金钱无罪,且都是我科研所得。希望你收留为盼。如有燃眉,亦可小解其危,仅此亦安。
........思前想后,吾罪过就在于太过聪慧,遇事总想弄个明白。现在看来正如某哲人所说:太过聪明往往就是愚蠢,恰如其分。试想,吾现在是什么都‘明白’了,既有成就亦有成效,可是聪明已被聪明误!晚矣!!!.........按着你的要求,我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并已到民政部门完全办理了手续。
........如有来世,吾甘愿当牛做马再来伺候你一生,谢罪一生”
........如注的泪水早已淹没了这厚厚的信封,淹没了多少纯真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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