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利子下落不明,余长欢等人被疑。
十来位青色衣裳的九龙教弟子,蒙着面纱、神色凄楚的神女教弟子,还有一排排的观音寺和尚,将余长欢和柳依依包围着,两人觉得天地变小了,窄窄的。呼吸有些阻滞,甚是不畅快。
清姬神女乜了一眼郝长贤,道:“若余少侠真有异心,早携着舍利子逃之夭夭,何必冒死和萧刑打斗?你以为斗法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的吗?”
柳依依哼了一声,道:“似你们这般整日绞尽脑汁诬陷他人,哪还有心思修仙练道,难怪法术止步不前。”
郝长贤冷笑道:“我天赋不足,练到今日,法术难有进益。不像余师弟,不仅练到《玄牝太清经》第五层‘天地不和,阴阳失度’,还从别门别派学了天心五雷掌。这样尊师重道的好徒弟,想必旷谷师叔欢喜得不得了,日后余师弟还可将天心五雷掌教给旷谷师叔呢。”说毕,他和游长守、吴长世一同笑了起来。
南宫长泊见郝长贤越说越不成体统,怒瞪他一眼,道:“住口!经今日一事,我方知余师弟为人正气凛然,不会做出有违规矩之事。”
余长欢露出笑容,道:“多谢南宫师兄。”
净空大师被关婆娑塔后,他这一脉弟子有不少愤愤不平,觉能便是其中之一。他道:“余施主分明被我们当成贼人关进婆娑塔,不知如何出了婆娑塔?又如何出现在净圣师伯房间?”
他顿了顿,又道:“我知道诸位对我们疑窦丛生。我少不得要为自己辩白一番。傅大哥是净圣大师爱徒,深得净圣大师信任。净圣大师德高望重,所以不用怀疑傅大哥拿了舍利子。至于我,毒娘子与我有深仇大恨,我得知她来了普陀山,所以寻了过来。偶然听见净空大师勾结魔教、篡权夺位,于是我想找到净圣大师,对他讲明。结果被净空大师污蔑成魔教中人,关进婆娑塔,是傅大哥将我救了出来,带来面见净圣大师。净圣大师将我留在房中,所以我才能听见傅大哥的身世。净圣大师圆寂化成舍利子时,有一黑衣女子破屋而入,抢走舍利子。依依此前正是被黑衣女子抓走,黑衣女子利用依依分开我们注意力,又从屋顶逃了出去。”
游长守听了半天,道:“既是如此,我有三个问题,还请余师弟回答。一是余师弟如何认得傅于天?二是余师弟法力无边,连魔教教主都被驱走,一个黑衣女子怎能携了舍利子逃之夭夭?更何况还有傅于天相助。三是既然黑衣女子从屋顶逃了出去,那魔教教主的青耕神鸟为什么没感应到?”
傅于天偏立一隅,听着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忍不住道:“师父圆寂之前,允许长欢留在禅房,足见师父对长欢的信任。你们若对净圣大师还有半点尊重,就不该怀疑长欢和依依。我和他们如何结识,和舍利子丢失有什么干系?师父待我恩重如山,难道我会联合外人来偷盗师父的舍利子?”
郝长贤道:“你误以为净圣大师负了你娘……”
南宫长泊道:“郝师兄!”这是观音寺的事情,九龙教插手无异于,狗抓耗子——多管闲事。
郝长贤见南宫长泊隐有怒容,不敢再言。
柳依依微微笑道:“既然‘游手好闲’中的游师兄和郝师兄说出了心中疑惑,那我解释清楚,也借此消除观音寺上上下下的疑心。傅大哥曾救过我的命,所以我们结识了。其间细节,不必多说。黑衣女子法术高深莫测,何况利用我引开长欢哥哥和傅大哥的注意力,使他们不敢轻易施法下手,所以她逃了出去。至于魔教的青耕鸟,未必有什么神通。”
清姬神女道:“传说有一种法术可以使肉体隐身,或许那黑衣女子炼成了隐身术,所以五里之内的飞禽没有看到。”
傅于天打量了一眼及时出口相救的清姬神女。
柳依依笑了笑,续道:“各位还有什么疑惑,尽管问。”
觉真道:“诸位都是敝寺恩人,恶战一夜,还要受人怀疑,贫僧实在有愧,请受贫僧一拜。”
余长欢连忙将他拦阻,观音寺弟子见新住持如此,还有谁敢再有非分之想,纷纷行礼,道:“多谢余恩公!”
吴长世道:“禀南宫师兄,余师弟乃是戴罪之身,既然遇着了,就同我们一起回九龙山吧。”
柳依依道:“你们几个颠倒黑白已经昭然若揭,还敢威胁不可。”
余长欢摇头道:“恕难从命。我尚有私事未了,待我解决后,自会回九龙山,求得正义。还请南宫师兄莫要勉强。”
南宫长泊心中好生为难,余长欢偷盗捆仙绳的公案乃是他担任九龙教副掌门人以来的头等大案,却拖到现在还未解决,实在有损英名。如今他相信余长欢没有偷盗捆仙绳,可仍希望余长欢立刻随他回九龙山,将此案交代清楚,尽早解决。但余长欢如今已是天下人心中的大英雄,他不愿立刻回九龙山,自己怎好强迫?
清姬神女不明此事,一心护着分离十八年的儿子,道:“余少侠年纪轻轻,就修得如此高深法术,又一身正气。老身就此延请余少侠到神女峰切磋数日,不知南宫师侄可否宽限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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