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眼睛,只见权易一拳打在了她身侧挂着的镜子上,镜子已经碎裂成片的散落在了地上,他的手背手心里都被扎破,鲜血正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流,一滴接着一滴的打在了地面上。
从她的角度看,他收缩的脸部线条已经绷紧到了极限,抿着的唇角泛着白色,浑身的戾气一触即发。
权易在她的注视下,贴近她一些,轻声说:“说,你不会离开。”
夏亦初并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愣愣的没有回答。
权易却像是多一秒都等不了了一样,用那流着鲜血的手就掐在了她的脖子上:“说,你不会离开。”
为什么要离开?
权易似隐忍着咆哮:“说什么离开之后还会回来,说什么离开之后才知道和我说对不起都是屁话!夏亦初!你真的以为我的心就不会痛了是吗?!你知道不知道你有多残忍?你知不知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我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权易从来没有和第二个人说过他这么多年隐忍在内心的疼痛,就好像没有人能够明白,当年他在那尸体压着尸体的尸堆里,一次又一次寻找不到她的身影时,他是有多么的绝望,这种绝望足以让他所有的理智都毁于一旦。
然而现在她说什么?她还要离开?!
夏亦初从来没有见过权易这般的模样,他疯狂而又慑人,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被他顷刻之前摧毁一样。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真的不知道……
可是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触及到了这个男人的底线,但她却看得出来,这个男人的世界在崩塌,在地动山摇。
权易忽然又靠近了她几分,鼻子几乎要碰触在了她的鼻尖上,勃颈间的窒息还依旧存在着,但他的眼睛忽然温柔了下来,漆黑的眸像是要滴出水来。
他似恳求,似妥协的说:“待在我身边不好吗?就向以前一样乖乖陪着我不好吗?你想要的一切都能满足你,你只要安心跟着我,不好吗?”
夏亦初被他灼热的呼吸包围着,她现在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她明明知道自己应该去害怕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但是她的心却不但没有半分的恐惧,反倒是因为这个男人的脆弱而心疼着。
就在她想不明白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的时候,他忽然闭上眼探索向了她的唇,缠绵的吻上了她的唇角,灵活的舌尖带着满满的思念,几近膜拜的去勾勒她的唇线,唇上的每一道痕迹,着迷得就像是呵护着一件珍宝。
夏亦初沉溺在这样的漩涡里,好像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勃颈的窒息感越发的明显,夏亦初瞬间回神,睁开眼睛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如同一盆冷水一般被泼了个透彻。
她在做什么?他疯了?难道自己也跟着疯了?!
清醒过来的她不断的挣扎着,捶打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胸膛,权易也从她的挣扎之中回神,在他朦胧眼神清明的一瞬间,他像是不敢置信一样的松开了勒紧在了勃颈上的手。
夏亦初体力不支的坐在地上,扬起面颊的同时,再一次看见了这个男人眼里覆盖上的冰冷,和对她那浓浓讥讽的神态。
权易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冰冷的和刚刚判若两人:“如果你是聪明的,就不要告诉季晗你和我的事情,你在我的面前怎么耍手段都可以,但如果你伤害了季晗,我保证会让你生不如死。”
夏亦初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一直到他转身离去,都不曾回过神。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知道的,自己是领教这个男人的狂傲的,何曾听过这样的人如此低声细语,她刚刚闭上眼仿佛就能看见他的脆弱神态,以他的傲气她完全无法想象,原来像他这样的男人,也会有如此低声下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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