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亭妍眼前一黑,怒火灼烧着她的心尖。
洪柏尧和厉浩澜本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现在看到自己的情人在冤家车上,那还不得当场气到炸裂!
当年他们这些锦衣玉食天天闲出屁的富家子弟之间曾成立了一个孤立厉浩澜的小分队,领头的就是洪柏尧。
他们曾把厉浩澜的书包扔到楼下,往他的水壶里下泻药,在他下楼梯是往他头顶浇红油漆……
脑洞大开,无所不用其极地对曾是少年的他进行霸凌。
后来……
后来厉浩澜的母亲死了,跳楼自杀了。
那女人死时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不过是做了个简单的送别仪式便草草火化。
出席葬礼的只有厉董和厉浩澜两个人。所有的亲朋好友厉董都没通知,通知了,也不会有人来参加一个情妇的葬礼。
而就是从那天起,被他们欺负了整整两年的厉浩澜突然性情大变,从眼神到气质都变得无比阴翳冷酷,暴戾恣睢。
凌亭妍永远都忘不了那天,厉浩澜和洪柏尧在学校教室里打得人仰马翻,几乎毁掉了讲桌和所有的桌椅。
这向来都处于自虐式压抑状态下的男人,发了疯一样将洪柏尧打倒在地,骑在他身上拔出钢笔刺向洪柏尧,险些扎瞎了他的左眼!
也是从那天起,小分队彻底解散,对厉浩澜长达两年的霸凌也随之结束。
一晃十四年过去了,连她都没忘的事,他们作为当事人估计化成灰都记得。
果然,洪柏尧见状恨得瞋目切齿,一拳狠狠捶在车顶。
“厉浩澜,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厉浩澜笑得戏谑,“我当然知道。”
“他是老子我的女人!你知道你还不把她还给我?!”
“这儿没有你女人,只有我女人。”
下一秒,男人坚实的臂膀便搂住凌亭妍单薄的削肩,用力往怀中一拢。
凌亭妍:!!!
厉二狗在说什么虎狼之词?他怎么好意思说这话?!
可眼看着这男人大放厥词,她竟然安静得如一只会审时度势的鹌鹑,一句都没敢反驳。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怂过,第一次送给这厉二狗了。
“你……说……什……么?!”
洪柏尧怒红了眼睛当场炸了,竟然恶向胆边生向车窗里伸出手,想就这么把自己的情人从厉浩澜怀里薅出来。
即便他被苏可妤捉奸在床了,即便他现在厌烦凌亭妍了,那也不等于厉浩澜可以碰他的所有物!
凌亭妍心脏提到嗓子眼,双手在暗中攥拳。
她想好了,洪狗要敢动她了,她就……
嘎巴——
厉浩澜雷霆之势出手,擒住洪柏尧的手腕一拧,洪柏尧霎时痛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洪氏的人吓得面如土色,忙冲了上来想要护主。
韩羡岂能让这些杂碎轻易动自己的老板,正要上前阻拦时,厉二少慢慢地笑道:“你们敢妄动,我就敢拧断他的手,要不要试试。”
一听这话,谁还敢造次!
凌亭妍倒吸了口寒气,愕然抬头凝视着厉浩澜犀利如寒星的眼眸。
厉浩澜是在护着她吗?他这么做,就不怕和洪氏撕破脸?
她算个什么啊,以现在的视角她不过是洪柏尧不要了的旧情人,他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
蓦地,心跳如狂,攥死的掌心汩汩地冒出热汗来。
“厉……浩澜……你竟然敢动我……我们洪氏……绝不会……”
洪柏尧话还没等说完,厉浩澜便侧目一乜,薄唇牵起寒笑。
“洪柏尧,趁我没真正动怒之前,你,马上给我滚。”
音落,男人潇洒地一撤手,闪了洪柏尧一个大趔趄,要不是保镖和秘书眼疾手快他铁定狼狈地摔坐在地上。
凌亭妍虽不待见厉浩澜,更加痛恨洪柏尧。
可此情此景,她却打心底觉得厉浩澜真的帅爆了!
“厉浩澜……我他妈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洪柏尧被人搀扶起来,手腕痛到要断了。
他看着几个小时前还跟自己你侬我侬的小情人此刻乖觉地靠在他最恨的男人怀里,他眼眶猩红,像是不愿接受现实似的,咬牙切齿地逼出一抹歹笑。
“其实你就是利用这个小贱人跟我面前做戏呢吧?你跟她根本什么都没有!”
“哦?是吗。”
厉浩澜低低一笑,忽然勾起凌亭妍精致的下颌,强势冰冷的吻猝不及防封住了她的唇。
黑咖啡的苦涩与烟草的辛辣侵占了她仅存的感知,危险又迷人的气息从他深邃的眼瞳间潋滟漫溢,如绽放在午夜的妖冶罂粟。
凌亭妍双肩细细碎碎地颤栗着,她软若柔荑的手撑在男人温热的胸膛间,却,推不开他。
厉浩澜的吻却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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