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女子立即从大石后面欺身而出,燕如织道:“谁?”
余长欢拱手道:“在下余长欢,是卧云院旷谷子道长门下弟子。”
燕如织飞出一朵芙蓉花,怒道:“你在偷听我们讲话!”
那温柔女子虽和燕如织穿一样的衣裳,虽也蒙面不露全貌,却是曼妙袅娜之态,天然一段风流。只听她莺呖呖地道:“师姐,你别动手。余公子,小心。”
她不知余长欢是兄是弟,只得暂以公子相称。
余长欢闪身避开那朵芙蓉花,解释道:“在下无意冒犯两位……姑娘。已在这看云多时,两位姑娘顾着说话,没注意到在下。”
他是旷谷子最小的徒弟,称呼众人都是师兄,便想称这两位女子师姐,转念一想,那温柔女子不见得比自己大,便改做姑娘了。
那温柔女子道:“失礼了。师姐性子急,还请余公子见谅。”
余长欢笑道:“无妨。”
燕如织此刻也觉过意不去,不该把对师叔的恼意撒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见此人年纪比自己小,道:“这位师弟莫要见怪,我一时气恼,失礼了。”
余长欢笑道:“左右我没事,师姐太客气了。我房里有消肿的草药,吃一剂,师姐的脸也就好了。两位姑娘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取来。”
师父一向吩咐弟子少和男子接近,尤其是年轻英俊的男子。
燕如织微笑道:“不用了,过几日自然就好了。我和师妹还有事,先告辞了。”燕如织拉起师妹便走。
余长欢道:“敢问两位姑娘芳名。”
那温柔女子回眸一望,终究没有开口。燕如织更是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余长欢突觉好没意思。徘徊了半日,仍旧回了卧云院。
他思量着,现在清姬神女是最有可能与他亲娘相关的唯一一个人,必得找她看看那幅画,问一问,或许能借此找到亲娘。
她若认得画上的人,并指点我画上人在何处,这自然最好;若她不认得画上的人,反闹开了这件事,我该怎么解释呢?万一……
万一她自己就是画上的人,这其中岂不藏着一个惊天秘密?
无论如何,这件事我不能冒失,必得想一个万全之策。在水落石出之前,不可让别人知道我的秘密。
余长欢沉思良久,暗下决心:要达到目的,就必须有个和清姬神女单独相处的机会。
晚间,天边只一钩新月,大地不甚明亮。
余长欢将画带在身上,又带上消肿的草药,轻手轻脚地前往悲怀阁。
他绕过葳蕤树林,到了湘妃竹林,龙吟细细,凤尾森森。
忽听得竹林东边有人道:“便是在这竹林里,我和你说了第一句话。清影姑娘,你还记得吗?”
余长欢心头一颤,是大师兄陈长安!
这个痴情人竟然大半夜地来找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
有一女子的声音道:“陈师兄,我想求你帮我一个忙。”
余长欢心头又是一颤,这是清姬神女的声音。
他不知不觉悄悄地往东边挪了几步,藏在几根密竹后面,果然朦朦胧胧地看见一个红衣女子站在绿竹之中,真是九天仙女样的人物。
陈长安的声音有些欢喜,道:“我若帮了你这个忙,你可否在这多留两日?”
水清影一动不动,决然道:“你帮便帮,不帮便不帮。我不强求你,也不答应你任何事情。”
陈长安苦笑一声,道:“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不愿让我有过多的想法,我明白。我也还和从前一样。你说吧,什么忙?”
余长欢正聚精会神地想听清清姬神女的请求,冷不防一双手轻轻放在他肩头,他身子一抖,手上的画落在地上。
余长欢回头一看,竟是白日所见的那温柔女子。
温柔女子示意他不要出声,随她走。
那边清姬神女早听见了声音,问道:“谁在那边?”
余长欢躲在密竹后面,不敢起身,暗想,我可不能当着大师哥的面问清姬神女是否认得画中人;况且我撞破了她和大师兄的恩怨,若她不分青红皂白杀了我,岂不冤枉?于是示意那温柔女子不要供出他来。
温柔女子道:“师父,是我,沉香。”
清姬神女道:“只你一人?”
因是黑夜,温柔女子又蒙了面,无人可见她面色绯红,半天才道:“是,师父。众位师姐师妹都睡了。”
语声微颤,这是她第一次欺骗师父。
清姬神女放下心,道:“你也去睡吧。”
温柔女子道了声“是”,便轻轻地和余长欢走出了湘妃竹林,幸而月光不亮,竹林里黑魆魆的;清姬神女信了那温柔女子,又急着和陈长安交待清楚,两人才没有被发现。
出了竹林,离清姬神女和陈长安远了。那温柔女子神色恢复正常,道:“余公子来这做什么?”
余长欢自然不好说明真实意图,从怀里掏出草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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