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万三去国库搬了些正史和通史到玉清宫,整日里边陪孩子学习,边打发时光,偶尔抄抄佛经,倒也过得清闲自在。
端午那天,哥哥一家三口来请见,复成越批准了,并且还给孩子放了半日假,自己早早处理完朝政,就过来了。
夜浅在家被禁足的这段日子,似乎变了很多,眉宇间多了一丝温柔,带着冰清和我的一双儿女在院子里玩耍。哥哥则和复成越坐在亭子里喝茶,说着最近的朝中之事。我则洗手做羹汤,在小厨房里忙活着。
人间富贵,无上荣耀,其实,都不及平平淡淡的小日子,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就是幸福。
夜浅自小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不曾会这些粗活。见我独自忙碌,她忍不住想来帮忙,只是碍于之前自己所作所为,见我有些羞愧。
我知道那些已经成为了过去,她也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往事皆是尘埃,该落地就不必揪着不放。
“你想学吗?”我先开口问她。
她点点头,“文玉说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看你做一手好菜,我是真正羡慕。可是我笨手笨脚,即使想为他洗手做羹汤,都是空想。”
我把菜配好后,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案头,准备开炒了。
听见她的话,难得有这份心思,哥哥也不枉娶她了,于是就笑着说:“我刚开始学的时候,也是笨手笨脚的,这与咱们练武一样,熟能生巧。”
也许是得到了我的鼓励,夜浅决定下来去尝试一番。
自从几年前我与哥哥小聚之后,就没有像今日这般开心,午饭备得很丰盛,我们两家人都坐在一起,举杯庆祝,十分开心。
最开心的当属三个孩子了,复成越破例不用遵守规矩,他们就吃了个够!然后就去玩耍了,留下我们几个人还在喝酒。
哥哥说今日如此开心,应该来点乐子,复成越一听不由地想起上次在江南时,我们几个趁着月色相互弹奏曲子,拍手赞成!
我吩咐丫鬟取来了琴,夜浅则自告奋勇地为大家献上一支舞。动听的琴声在小院中响起,夜浅曼妙的舞姿在琴声中转起,文玉都没想到,她竟然还会跳舞!而且还如此精通!
复成越笑着问我:“你如此妙技,何以长期秘而不露?”
我笑着说:“妾身不敢以贱艺干扰君王。”
复成越叹道:“朕日夜为国事操劳,偶聆雅奏,也足以抒郁闷、畅胸怀,你何必过谦。”
文玉道:“陛下日后心情郁闷时,就到玉清宫里来听娘娘弹琴释闷。”
复成越道:“妙哉!”
一曲舞毕,他们纷纷拍手叫好,连几个孩子都过来凑热闹。
夜浅忍不住红了脸,恭敬地向我们行了礼,然后退回座位。
复成越却来了兴趣,“文玉,巾帼不让须眉,这是否该轮到我们了?”
文玉一听,心中一喜,“不知陛下有何想法?”
复成越道:“比武论剑如何?”
文玉一听,心底一惊,陛下怎知他会武功?但仍然不显山露水,“不知陛下你想听什么曲子?”
复成越说:“曲子就由皇后来弹,我们俩舞剑。”
我和夜浅听到这里也是一愣,都以为是听错了,文玉自知怕是骗不过天子了,“陛下恕罪,臣无法与你舞剑……”
复成越似乎不满意,“我说文玉,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你那一身高超的剑术,不想给你最亲近的人看吗?”
“陛下,你是否喝多了?哥哥哪里会武功?弹琴吹箫到是可以。”我替哥哥解围。
“陛下如果实在想看舞剑,那我献丑了。”夜浅恭敬地请示。
文玉心底里叹了口气,天子是有意而为之,“陛下,臣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和您舞剑啊!”
复成越若有所思地看着文玉,知道他没有否定自己会武功的事实,不由地哈哈一笑,说:“朕谅你也不敢!”
“万三,拿剑来!”复成越吩咐道。
万三伸手就将剑递给他,复成越看着文玉说:“那就请你们选一首曲子吧。”
我和哥哥对视了一眼,他拿起了腰间的箫,我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十面埋伏》后为《笑傲江湖》,哥哥低眉来吹箫,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箫声高高低低落胡琴,明黄身影随声起,别有倾诉多言语,银剑飞天入地只看影,曲终收拨当心画,箫声无声胜有声,席间孩童悄无言,唯见人剑合一体!
风听了,云似乎也忘了走,在场所有人都静默着。
“好!”直到陈涛拍手叫好,我们就像从梦中恍然醒悟过来一样,复成越先反应过来,收了剑,文玉和夜浅看见走过来的陈涛,立即向他行礼。
几个孩子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师傅。”
陈涛看着我未动,其实我早已流了泪,转过身去擦拭了下。
“参见陛下!”陈涛向复成越行了礼,他扶起师傅,说:“好久都没有今日这般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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