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拿破仑的军队所向无敌时,自然塔列朗的外交才能就看起来并不那么重要了。
被赶回巴黎的塔列朗,坐在马车内沿着道路观看着两侧的风景。当法军护送的这辆马车经过时,波兰人欣喜若狂的向马车脱帽致意,普鲁士人则神色木然毫无表情,而德意志同盟地区的人却脸上充满了愤怒。
当马车越过了莱茵河进入法国境内之后,道路两侧的田地内,却大都是老人、妇女在干活。
当塔列朗返回了巴黎之后,谢绝了那些新贵们的宴会邀请,躲回了自己在巴黎巴克街上的加里费公馆,这是一所在巴黎上流人士都深为赞许的,奢华和优雅结合的恰到好处的豪宅。
塔列朗刚刚用完晚餐,他最信任的仆人古迪阿德就走来向他汇报,帝国的警务大臣富歇希望能见见他。
在塔列朗小巧玲珑的办公室内,仆人古迪阿德引来了一位有些驼背的红发老年人。看着富歇的打扮,塔列朗故作惊讶的说道:“亲爱的约瑟夫,如果不是在这里看到您,我真不敢相信,站在我面前的是帝国的警务大臣,而不是巴黎码头上的一位商人。”
富歇对于塔列朗的俏皮话无动于衷,他灰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感的波动。富歇对着塔列朗弯了弯腰,算是行过礼后。才一种呆板的声音开口说道:“尊敬的贝涅维特大公,作为您忠实的朋友,我这次前来拜访,是希望能得到一些在智慧的帮助。”
塔列朗深感无趣的,看着这个被他评价为没有眼泪和心肝的帝国警务大臣。他用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后,口中说道:“那么我的朋友,请找个舒适的地方坐下后,舒服的谈话吧。”
作为一名经常游走于背叛边缘的政客,塔列朗深知情报的重要性。没有足够的情报,他就不能准确的判断何时应该背弃现在的主人。
而从共和国到帝国,一直担任警务大臣的富歇,虽然对于组建一个遍及法兰西的**制度上,拥有着无人可及的天赋。但是想要从这些汗牛塞栋的情报中分析出有价值的消息,则不是他的专长。
所以当罗伯斯庇尔把他召回巴黎,准备对他下手的时候,他才察觉到危险,赶紧行动了起来。自那之后,富歇就不打算把自己的安危放在上位者的手中了。
于是塔列朗这个拥有着足够的智慧,和深刻的政治洞察力的政客,就成了富歇最好的政治盟友。塔列朗需要情报,而富歇需要塔列朗对情报分析后的结论。
两人随着不断的利益交换,已经从刚开始的互相交换情报,变成了今天牢不可分的坚固的政治联盟。
“我收到一个消息,陛下返回巴黎之后,将会马上发动一次对葡萄牙的征服战争,财政大臣戈丹已经开始筹措征服葡萄牙的特别军费和军需了。但是经过我的调查,戈丹所征集的军需物资已经远远超过了征服葡萄牙的需求,我们的皇帝到底还想征服谁?难道他准备跨过海峡进入摩洛哥吗?”
听着富歇清晰而毫无感情的述说,塔列朗不停的抚摸着手中的拐杖。良久之后才冷漠的回答道:“不,皇帝陛下这是想要连西班牙也一起征服了。”
富歇有些茫然的回答道:“可是西班牙不是我们在欧洲的唯一盟友吗?也许这个盟友不怎么可靠,但是西班牙王室的存在,阻止了英国人从利比里亚半岛向法国的南方发起进攻。
如果我们连这样的盟友都要下手,今后欧洲还有谁会和法兰西结盟呢?更何况,西班牙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广阔的殖民地,法国工业的原物料大部分都是仰仗着,来自西班牙殖民地的产出。
我不怀疑皇帝的军队可以轻松的征服西班牙,但是西班牙王室可以流亡到新大陆去。而没有了新大陆对西班牙本土的输血,我们得到的只是一块四处掀起叛乱的土地,这对法兰西毫无意义。”
塔列朗对着富歇讥讽的说道:“我们这位皇帝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他就像是一只拥有无尽胃口的怪兽,只要是放在自己面前的食物,就会毫不犹豫的吞下去,而不管自己会不会被撑死。”
塔列朗说到这里猛的站了起来,他拄着拐杖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然后开始情绪激动的指责道:“从科尼西斯贝克到比利牛斯山,从华沙、但泽到那不勒斯、布林迪西,从安特卫普到巴尔干西北部的群山,从汉堡到科孚岛。
陛下已经占据了如此广阔的土地,但是他却还不满足帝国现在的疆域。罗马人用了数百年,数代人才把罗马发展成为一个帝国。而我们的皇帝只用了不到10年,他犹自不满足。
路易.查理曾经跟我说过,一个国家的稳定,取决于主体民族所占据的人口优势地位。当主体民族低于总人口的90%,社会秩序就会变得混乱。当主体民族降低到70%,地方上就会出现叛乱。而当主体民族不到50%时,这个国家就会分裂。
我曾经以为这不过是我们这位异想天开的王太子的臆想,但是现在我认为,这话无疑是正确的。法兰西民族在帝国内的人口不到一半了,当其他民族在自己家园里努力建设,休养生息时。法兰西人却在战场上四处征战,我们的田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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