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辞——”
溪辞正在房内看书,老远便听到绯墨悲戚戚的喊声,剑眉微乎其微地蹙了一蹙。不用想,那家伙定是又来向他哭诉自己的爱情如何几近“夭折”,这几天绯墨跑来他西梧宫的次数已不下数十次,次次都苦着脸求溪辞帮他想个办法,溪辞想不出来,就赖着不走,就算被溪辞派人赶出殿去,隔日一定还是会锲而不舍地上门来。
待绯墨走近之时,溪辞不再像昨天那般将门毫不留情地关上,而是放下了书卷,微微闭眼,手肘撑桌,单指轻揉着太阳穴,头也不抬地说道:“你要是把来我这的劲拿去对待人家,说不定她早就原谅你了,何苦还来为难我?”
绯墨一见有戏,立刻奔上前去,坐在书桌对面,表情凄楚,言辞恳切:“我试过了,但是阿荷她根本不肯见我,前几天突然人都不见了!我能有什么法子……”
“你是傻吗?人不见不会去找?就说说那个源灵海,派人去打听过没?”溪辞甚是无语,已想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何交这么个朋友。
“源灵海……?没,没有……”
“难怪人家不肯原谅你,敢情你的诚意都在嘴上?”溪辞气到深处反而笑得更加“正常”,手持书卷狠狠敲了一记绯墨的脑门。
“……”绯墨自知理亏,只好将头深深埋下,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我问你,你可知她生气的点在哪里?”
“知道知道,因为我乱说话,导致她和浮鲤的关系被误解,名声也因此受损。”
“算你还没有傻到头。所以,你一味地求原谅是没用的,必须把这些惹出来的事都一起解决了,才有用。”
“怎么解决?”绯墨怔怔地看向溪辞,一脸无知的模样,他好像还真没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
溪辞皮笑肉不笑地对绯墨翻了一个白眼:“这种事情还问我?到底是你在追求人家还是我?”
“……罢了,真是不指望你能成事。”见绯墨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溪辞深叹了一口气,抬手施法,从左手边的书架上抽出一贴请柬,递给绯墨,“这是明天神鲤族新出生的小少爷邵蕴的庆生宴请帖,你和我一起去。”
“去神鲤族做什么?难道不应该先去找阿荷吗?”
溪辞脚下不稳,差点摔倒,没好气地吼了一声,“挽荷就在那里!”
“啊,原来是这样!就知道阿辞你不会不管我的。”
“……”
他或许应该建议挽荷放弃眼前这个白痴。
日子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行着,转眼便来到了小邵蕴的庆生宴。前期宴会的各项事务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完全符合浮鲤和挽荷的预想。随着时间渐移,殿内渐渐聚集了各路的仙家。乾安浮笙带着小邵蕴带着在交情比较深的几位仙家中交谈了好一番,满脸春风,浑身散发着父爱的光辉。
“感谢众位仙家今日赏脸来此一聚!我族喜得贵子邵蕴,特设下此宴,望众仙家吃好玩好,切莫拘束,就当是给在下一个面子了。”嘉宾尽数到齐,不多时,乾安拿着一杯的仙酒上至殿首,笑容满面地朗声说道,“在下先干为敬!”
说罢便将仙酒一饮而尽,殿中诸位也同时举起了酒杯,以示祝贺。
至此,庆生宴正式开始。
各个仙家都首先去看了看新生儿小邵蕴,与主家乾安闲聊几句,唠唠嗑或者只说些祝贺的场面话,但都会按照惯例,与小孩见过面后便会塞些精巧却也贵重的物品给他。仍在坐月子,身子虚弱的北栀也出来见了客,但很快就被浮笙扶回去休息了。小邵蕴因年纪过小,不一会也让人带下去休息了。渐渐地,宴席上呈现出了另一番景象:相互熟悉的仙家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闲聊,有些善于交际的仙家,在不同的圈子里如鱼得水般地游走,亦有些喜静待仙家,坐在一旁安静地享用美食。其实在浮鲤看来,这些个所谓各种各样名头的宴席,最终的目的其实都是联络各家感情,有时也像是个大型的联谊会,在这里,往往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浮鲤此时独坐在一处不偏也不中的位置坐着,默默地喝着小酒,挽荷适才回去换衣服,还尚未归来。
本来挽荷的本意是两人不要在庆生宴上同时露面,就算外面的流言都是无稽之谈,在这风口浪尖之上,也需避避风头。而浮鲤却甚不在意,认为她们俩行得正坐得直,无需理会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坚持要挽荷一起出席,而且又以不以这样回报挽荷的帮忙她心里不安为由驳回了挽荷的拒绝。挽荷没法,便只好依了她。
不远处突然有一穿着光鲜亮丽的年轻少妇直直向浮鲤走来,见浮鲤孤零零地坐在一处,说话不由带着几分假惺惺的怜意:“哟,这不是神鲤族的四小姐吗?怎么一个人在这?”
这人正是与神鲤族世代相邻的东海鲫鱼族里的二小姐瑶卉,自小就与浮鲤颇不对付,事事喜欢与浮鲤攀比,虽然浮鲤根本不想理她,但久而久之,还是不由得对她的种种行为颇为反感。不久前,这位瑶卉小姐刚嫁去了岐山一带有名有势的仙家大族——言家,所嫁之人正是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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