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莫行医没有回话,那姑娘扑哧一笑,继续说道:“我叫苏小小,客官您是来寻欢还是来寻人都可以找我。”
这苏小小虽然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眼光倒是有点毒,莫行医被人一眼识破不由也笑了起来,然后问道:“你会什么呀?”
苏小小见他搭话了,顿时来了精神,看来这楞头楞脑的家伙果然是个雏儿。她虽然长得水灵,但是脸上的婴儿肥还没褪去,长相和扮相都像极了邻家妹子,风尘味与她完全不沾边,因此少有来客请她陪坐,顶多是拿话逗逗她。今晚来了个初来乍到对她有兴趣的大叔,也难怪她乐了起来。
她扳着手指头得意的说道:“我呀,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都会呀。”
莫行医心道,这小丫头是欺我面生么,他佯装惊讶的答道:“原来小小姑娘就是烟雨楼的头牌清倌人啊!”
“嘘——”苏小小在嘴前竖起了食指,左右看了一眼,脸孔微红的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头牌。”
莫行医打趣道:“那你不是说你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都会么?”
小小有些扭捏,低下头答道:“人家是会嘛,可没说样样精通呀……”
“那楼里的头牌是……?”
小小不易察觉的悄悄翻了个白眼,心想:头牌头牌,来的个个都是想见头牌的,哼,有那么容易见么,也不看看自己那副穷酸相。
莫行医见她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冷淡,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包蜜饯摆在她面前,小姑娘眼前一亮,刚抬起手犹豫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莫行医见状嘿嘿一笑,又从怀中取出两枚竹牌沿着矮几边缘滑了过去,小小眼疾手快的接过竹牌,一手一个左右翻看了几遍,不明白身前的大叔给自己这两个东西是什么意思。
“这是慈恩街上的灯谜牌子,一枚值十两纹银。”
慈恩街的灯谜牌子?小小听过,但没见过,她目瞪口呆的再次翻看了一遍后小心翼翼的摩挲着,满脸窃喜。
但是紧接着又略带沮丧的说道:“客官,可惜秦姐姐今天身子有些不舒服……要不您……”
“我就想听个曲儿,不谈风月,麻烦小小姑娘帮我传个话,无论成与不成,这两枚竹牌都是你的。”莫行医打断道。
“真的?!”
小小唯恐莫行医反悔,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飞快的把竹牌塞到怀中,一边往后院跑一边说道:“你等着我。”
莫行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重新注满了身前的酒盅。
这一次,苏小小没有让他等太长的时间,没过多久,她就喜不自禁的又跑回到莫行医的身边,一扬头说道:“您运气不错,跟我来吧。”
跟着小丫头穿过道道回廊来到一间清静的庭院内,小小转过身说道:“我就送您到这儿了,秦姐姐在里头等着您呢。”说罢,像完成了使命般踩着碎步走开了。
悠扬的旋律从虚掩的门里传出,莫行医抬脚走了进去,只见房内烛光摇曳,一名螓首蛾眉身着素衣的女子微低着头坐在几旁手抚琴弦,樱唇轻启。
“几回眸,倾天下,万里烟霞九重天;”
“月下赋,曲穿梁,千年孤寂渺沧桑;”
“谁家院,着心墙,百度回首问离殇;”
“未酒酌,燃春凉,十秋寒暑过乌江;”
“茶树林,骨魄坊,九转心安画佛堂;”
“红装戟,追魂枪,八百里路云无敞;”
“倾雨敲,舞翩跹,七夕银河难相牵;”
“过眼烟,染江湖,六道红尘骤雨歇;”
“宿命论,轩古道,五月初三央水仙;”
“闲云鹤,陵水河,四方花城故人来;”
“发浓白,风尘骇,三千赤水登战台;”
“城墙破,烟火过,两两笔墨填筹措;”
“热血撒,柔肠落,一行红笺瑀王祸;”
“……”
曲调与琴声刚柔并济,少了一份普通青楼女子的无病呻吟,很合莫行医的口味,他刚想抚掌称赞,不料鼻子一痒,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喷嚏。
一切声音嘎然而止,直到这一刻,那女子才抬起头来看向一脸尴尬的莫行医,瞧见他衣着朴素甚至显得有些清寒,不由心生讶异,只是脸上却状若平静,起身纳了个福。
“安若见过客官。”
莫行医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的讪讪笑道:“搅了秦姑娘的歌赋,真是抱歉。”然后四下打量了屋内摆设,发现屏风旁花架上摆着的那盆蝴蝶兰微微皱了皱眉。
两人相对而坐,在窗户上投下了两道剪影。
才聊了没多久,窗户对侧回廊的阴影处便有一双眼睛远远的看着那两道剪影,听着不时传来的歌赋、依稀可闻的闲话以及偶尔想起的喷嚏声,焦急的等待着。
这该死的小小,明知道安若身子不适,居然也敢带人来,万一有什么闪失砸了头牌清倌人的花魁招牌,叫我再到哪儿找去!安若也真是的,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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