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将军之死,也可能是仇杀。”
贺涛自忖当日之事进行的极为隐秘,闻言不由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贺老,你看这茶凉了就不好吃了,让莫某再奉上一盏。”
莫行医端起茶壶,在贺涛身前的空盏里重新注入了茶汤,右手小指不经意的弹了一下,几缕无色无味的粉末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入茶盏内。
“多谢多谢,足下雪夜送茶,岂能亏待了自己。”贺涛接过茶壶,也替莫行医奉上了一盏。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其乐融融,两人相视一笑,慢慢品起茶来。
茶是好茶,贺涛品的极为陶醉,可莫行医却全然品不出一丝滋味。他放下茶盏,说道:“贺老,虽说申屠将军之事,可能事出意外,但是谨慎起见,或许您老也该找个地方暂避一下。”
贺涛环顾了一圈茶馆,笑道:“老夫都一把年纪了,还有何必要躲藏,况且身家性命都在这间茶馆中,又能躲到何处去?”
莫行医看着幽暗的后堂,说道:“我看那冰窖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哈哈哈哈,足下真是爱说笑。”
贺涛指着他,癫笑不已。
笑着笑着,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叠影重重,竟像是多长出来了几只手,他只道是自己老眼昏花,下意识的想去揉一揉眼睛,却突然发现自己浑身发软,竟然连话也讲不利索了。
砰然摔落在地,他看着油灯下莫行医模糊的脸,愕然发出颤抖的声音:“这……茶……”
莫行医面无表情的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拖着他向后堂的阴暗里走去。
冰窖的门被启开,立春的新雪像棉花糖般好看,贺涛滚落进棉花糖堆中,彷佛被囚禁在冰雪世界里。他无力的想要挣扎起身,却听到安静的冰窖内,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大声,最后渐渐失去了知觉。
茶几上的书信被投进了泥炉中化成灰烬,茶馆的门板被封的严严实实。好酒的北地县民,想必也不太在意这间冷清的茶馆会将休业的木牌多挂上一段日子。
陋巷里,莫行医的身影像野猫般悄无声息的遛过,跃入了客栈中。
(PS:关于君山银针的两个章节,是北极贝个人非常喜欢的,喜欢这种调调,您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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