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叔,你认识他?”花猫问,心底盘算着会出什么状况。
“呵,他要找我帮忙,恐怕跟治水有关吧?最近听说南四湖一场大雨过后,岸上冲出了不少墓穴,在那附近动不动翻船。你想让我去看看?”陈田说。
“敢情这个江浩孚跟田叔有什么过节?”花猫说,“他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陈田笑笑:“倒也没什么。去年他经过这里,要借我的腾蛇去一趟南四湖,我不肯。他态度不好,我更不肯借了。”
说到态度不好,花猫就明白了。江浩孚治水都是带着任务的,因此总有一种错觉,那就是,我给大家办事,大家理所当然要给我开方便之门。
也许江浩孚觉得,在山东的地界,找陈田借腾蛇去用用是尊重当地术士的做法,并且认为,只不过是借去用而已,用完了还回来就是了。所以语气上可能有点强硬。
谁知道他碰上的是陈田,还真跟他犟上了,想想也是好笑。
“倒不是我小气。”陈田说,“我也不想跟人闹矛盾,况且他这么大的背景,我不想惹他。可是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上我那腾蛇开骨的时候来,你让我怎么借?”
开骨是腾蛇修炼的重要阶段,开过骨的腾蛇相当于获得一次蜕变,资质也大有提升。在开骨期间,腾蛇不能见生人,也不能碰水,吹风,受到任何烟气熏、呛。
江浩孚来的时候,陈田把腾蛇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既要跟江浩孚周旋,还要费心照料腾蛇。江浩孚认为,陈田不肯借也就罢了,还对他爱理不理,憋了一肚子气。
“原来只是误会,你解释下就好了啊。”花猫说。
“解释了有个屁用啊,那也得他相信才行啊!”陈田说,“现在不行了,那天他手下跟我打了一架,我把人打伤了。他也把我钟塔里几件古董打烂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唉,就可惜了我那几件古董,我背了老远的路才挪进来的呢。”
花猫听了哭笑不得,硬脾气碰上硬脾气,就是这下场。找的人还没开始帮忙,就先遇上了麻烦,看来自己这一趟来得值了。
他原本就不想当面出手帮忙,可是这样的情况让他很为难。
“这件事很重要吗?”陈田问,“你欠的什么人情,要费这么大周折?”
花猫把那天在何仙姑家的事简单说了,又声明自己真的不方便卷入,只好来把皮球踢给陈田。
陈田听完,大叫:“哎呀!幸亏我多嘴问了一下啊,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什么呀!我这是在帮你!”花猫说,“你帮江浩孚,以后就可以利用他的关系了。而且,你帮忙治水,帮的不是江浩孚,明白人都能理解。现在又可以趁机化解你和江浩孚之间的矛盾。总之,对你有利无害!”
“话是这么说,但是人这东西,难讲呐……”
见陈田还在犹豫,花猫又说:“我不能卷入,但是我会暗中看着。而且,实话跟你说吧,江浩孚这回之所以遇到这么大的阻挠,除了那天在何仙姑家得罪人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南四湖翻船,很可能跟你一直在找的紫玉戒指有关。”
“紫玉戒指!”陈田脱口而出,想了想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找它?”
“田叔你别想瞒着我,我都知道。”花猫说,“江浩孚的目的只在治水,紫玉戒指对于他来说只在其次。你如果能帮他,那紫玉戒指肯定归你。”
陈田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说:“行!这个我应承下来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解决我跟他的矛盾吧。”
“江浩孚不是傻子,你到时候给他看看腾蛇开骨的疤,他应该能理解了。”花猫说,“不过就看你愿不愿意给他看了。”
腾蛇开骨后会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这是腾蛇命门所在,只要抓住这个弱点,就等于克制了腾蛇,因此养腾蛇的人都会小心地把这道疤痕隐藏好,就算是最亲近的人都不会轻易展示出来。
果然,陈田露出为难的脸色。花猫灵机一动,说:“可以伪装一个啊!腾蛇刚刚不是被我烫了一下吗,就用那个来伪装疤痕。如果不是江浩孚亲自来,应该能蒙混过关。”
陈田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天色暗了下来,陈田拉着花猫进塔。顺便聊聊天。
这塔,陈田一住就是二十年。除了旅游旺季白天有游客来,淡季基本无人问津,这也符合陈田心意。塔只开放底下五层,上面三层是陈田专用,最顶层据说只是为了凑数,是实心的,没人上去过。
这座塔每一层的高度都是不一样的。最底层五米,然后往上递减。顶层只有不到一米高。
第六层的结构跟底下五层完全不一样。六层也有八个门,但是每个门进去都通往不同的房间。看来六层的空间是隔开的。
六层很暗。陈田说不能拉电线进来这样的古建筑里,只能长年点油灯。他带着花猫七拐八弯地走,一连开了好几扇门,来回穿梭了一段路,花猫感觉像是在原地打转,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小油灯放在壁橱里。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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