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路上,我郁闷得不得了,忍不住发牢骚:“我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传出去你玄誉子的名号是不是叫不响了?”
花猫瓮声瓮气地说:“能有什么办法?你连一具没完全发挥实力的铁尸都对付不了,更何况旁边还站着四个,地上躺着一个!那一股黑风,要不是我帮你挡着,估计你这会儿就没这闲工夫跟我瞎逼逼了。”
我当然知道我是拖后腿的,但是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显得我们太好说话了?我嘀咕着:“就算我打不过,不是还可以跑吗?”
花猫冷笑一声:“你觉得你能快得过铁尸?”
我不敢说话了,花猫心里也憋屈。
“事实上我当时真的很想动手了。”花猫说,“要不是顾虑你的安全,我就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在村里隐居这么久,直到最近才陆陆续续有人来找我,可是一个个都在试探,根本就没机会好好打一架,我现在都手痒了。”
“呵呵。你以为那些人个个都是君子么?说不准哪天打着打着你就没命了。”我说,“要我看哪,还是留着这条小命好。”
花猫嘿嘿一笑,和我走下那座小山包。公路上没有车,我们顺着公路一边走一边等。那个残疾的小伙子说过会有人经过的。但是我和花猫都无所谓,最多就走路呗,这点路还累不倒我们。
当我全身都在太阳光底下晒着的时候,在山上的那种压抑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尤其是被那股黑风压抑后,一直觉得很闷,现在胸口气息通畅,爽得不得了。
“你说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厉害?”我说,“他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花猫说:“不知道。既然带着铁尸,那就说明应该不是我们这边的人,我们这里极少有人练尸。如果我不用葫芦,他本事应该跟我差不多。我现在就是担心他也是冲着葫芦来的,所以我以后不会轻易就亮出葫芦。”
走了一会儿,花猫突然叹了口气:“唉,当时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故意把葫芦的风声放出去。幸亏后来也没引起多大的轰动。但是天意弄人,当我明白隐藏葫芦的重要性的时候,偏偏又出了意外,葫芦的消息又被放出。真是……”
这一路上来往的车比较少,没遇上可以载客的。我和花猫从下午三点多一直走,五点左右才赶回镇上,又急匆匆地赶火车回家。
花猫尝试着电话联系何仙姑,对方一直没接电话。
回到花猫家,刚进门口,花猫就略带恼怒地骂了一声。我赶紧问怎么了,花猫说:“家里来客人了。在等着我们呢。”我还想说是不是何仙姑呢,发现花猫的语气不对劲,看来,来者不是客。
花猫急冲冲地走进屋里,里面没开灯。我摸到开关,灯亮起来,屋里坐着一个中年的男人,穿着白白净净的衬衣,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休息。
“没经过我同意就随随便便进我家。”花猫说,“进来也不开灯,你几个意思?”
“你说过,我要是想来,你的家门口可以随便进。”中年男人依旧闭着眼睛,说话声音不大,但是浑厚,中气足。
从他们接下来的对话中,我知道了这个中年男人叫江浩孚,经常跟着他做事的还有个叫张连坎的,但是今天没来。
如果单纯从外表看,绝对想不到这个江浩孚是个术士,反而像一个干部,还有一点点的官架子。他的一举一动有板有眼,坐着的时候是正襟危坐,上身挺直,双手放在大腿。喝完茶,水杯必然放回原位,位置丝毫不差。说话比较简短精炼,不啰嗦不卖关子。总的来说,除了像干部,还带着一点点军人的作风。头发短而整齐,衬着方正的国字脸,很精神。一双鹰眼炯炯有神,他睁开眼的时候,我还真被他逼人的目光吓住了。
事实证明我没错,花猫后来告诉我,这个江浩孚真的是干部,而且曾经在军队待过很长一段时间。
“你来找我什么事啊?”花猫开始切入正题了。
江浩孚清了清嗓子,说:“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治水的。我知道,葫芦在你手上。”
我看了看花猫,果然,麻烦来了。
花猫淡淡一笑:“治理冥河是你的职责。我一不欠你人情,二跟你来往甚少,你这么唐突地要我帮忙,实在令我吃惊。”
气氛顿时变得尴尬。
江浩孚也觉得过意不去,说:“我确实需要你帮忙。现在人手不足,而且,这件事凭他们的本事也做不来。”
“我已经帮过你一次了。”花猫说,“杨千林是我帮你挡着的。治理冥河不是一般的小忙,我现在自身难保,帮不了你。”花猫很直接地拒绝了江浩孚,说话不留情面。我发现花猫跟江浩孚说话直来直往,不拐弯绕圈子。而且江浩孚对于这么直接的话也不生气,看来他的生活就是这个状态的。
“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但是我没办法。”江浩孚说,“我们本来没什么交情,所以,我也不抱太大的希望。如果你为难,那就算了。”他说完准备走。
花猫也起身送客,竟然没有挽留的意思。
江浩
>>>点击查看《幽冥玉葫芦》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