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吼出,众人的怒火噌地一下被点起老高,纷纷各执兵刃围将过来,那汹涌的人潮一层迭着一迭,一浪压着一浪,把个孟春楼逼得就像是海上的一叶孤舟,随时都有被风浪吞没的危险!
眼见施展不开,久战必然落败,孟春楼便抱起叶红菱,纵身扑向那九层云楼,却听斜刺里一人冷声喝道:“楼里奉着萧家先祖,岂容外人擅闯,萧家弟子听令,拿下狂人!”
原来这发令的正是萧红玉的生父萧怀远,他本已十分痛恶孟春楼,却念及主人身份不便当场诘难,却不料孟春楼不识时务,非但当众杀人,而且还要硬闯云楼,他就再也顾不得情面了!
因为再不出手,云楼山庄的面子就丢到家了!
他这一下死令,萧家弟子纷纷扑向云楼,组成一道难以跨越的人墙密密麻麻的堵在云楼入口,却听孟春楼一声喝道:“让开!”
没有人听他的,这些人眼里只有恨,萧家弟子一声暴喝,疯了似的扑向孟春楼,就要将他碎尸万段,却听一人冷声叫道:“且慢!”
这个声音浑厚高昂,来得又甚及时,让人一听就足可判断其人内力高强,萧家弟子微一怔愣,却见一人身穿皂罗袍,脸如刀削,身如长松,十分突兀的挡在孟春楼身前,继而冷眼看向萧家弟子,伸手抱了抱拳,口中道:“在下衡山掌门方远山,有一言不得不吐,还请主人家给个机会!”
萧怀远听闻此话,不由得微施一礼,口中道:“既是方掌门有话要说,那萧某洗耳恭听!”
“今日是萧老爷子的寿诞,乃是天大的喜事,实在不宜见血,可这孟春楼却不识时务,非要带着小妖女来此搅兴,实是大煞风景之至!做为主人家,若是与他动手,实在有失体面,可否请萧兄暂忍一时,把教训这个不肖子的机会让给我等,一来不失大家风范,二来也可让我等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岂不痛快?”方远山笑道。
“方掌门高见,我们岭南双鬼全力支持!”说这话的人骨瘦如柴,脸色腊黄,手里拿着一根哭丧棒,实在不像是来贺寿的。
萧怀远闻听此言,不由忖道:“这家伙的弟弟便是用毒箭射伤叶红菱的那位,只可惜因此死在孟春楼的剑下,此时,他如此激动,肯定是想给弟弟报仇,我若强行出头,非但将云楼山庄摆在风口浪尖之上,更是得罪了这些与孟春楼结怨的人,我可不能不细思量!”
一念至此,萧怀远当即抱拳笑道:“既然各位武林同道俱是此意,那萧某只好带人做壁上观,只是今日生死有命,日后但有怨言,也休要怪我云楼山庄坐山观虎斗!”
“萧兄客气了!”方远山话到此处,不由转身看向孟春楼,口中喝道:“孟春楼,我衡山派虽与你无怨无仇,可也不忍见你四处为恶,今日你若交出小妖女,我大可放你一条生路,若是不然,休怪我方远山不讲情面!”
孟春楼听闻这话,不由得一声冷笑,口中道:“方掌门,你该是云梦山庄的常客吧?记得昔日我为云梦山庄少主的时候,你对我可是客气的很,如今怎么变了副嘴脸?这么大的变化,你习惯吗?”
“孟春楼!你父亲见我尚且礼让三分,你却对我冷言嘲讽,看来孟老庄主光顾着教你武功却忘了教你礼数,今日我就越俎代庖,教教你何为礼数!”方远山话到此处,双掌一错,当即发动奔雷掌法,照着孟春楼的前胸就拍将过来!
孟春楼一声冷笑,身子一错当即闪开,口中喝道:“凭你这奔雷掌法能奈我何?”
“小子休狂,看掌!”方远山一声暴斥,手中双掌连发,照着孟春楼就是连拍数掌,端得威力惊人,不容小觑,只可惜他遇上的是孟春楼,而孟春楼此时想的却是擒贼擒王,非要给他来个一招致敌,才可震慑群雄,所以,方远山只见剑光一闪,也看不出孟春楼使的是什么剑法,他的咽喉却已被孟春楼的长剑穿刺而出!
那一刻,在场诸人无不变色,人人皆是惊呼不断,因为那方远山身为一派掌门,武功自是不容小觑,可在孟春楼面前却只是一剑穿喉,这怎能不令天下群雄争相错愕?
“孟某此来只为拜见萧莫尘,若能得他救治红菱,我即刻离开此地,否则的话……”孟春楼放眼遍观群雄,猛地拽出长剑,带出一线血箭,“孟某这手中之剑,今日定要大开杀戒!”
“孟春楼,你为一己之私,竟然擅杀一派掌门,简直无法无天,黄山丁大彪特来会你!”说这话的乃是黄山派的首席大弟子,这人手使一双八楞锤,长得五大三粗,脸上刚髯倒插,端得一副凶狠模样!
只见他双足一点,身如一座土山猛然自群雄之中跳将出来,着地之时,竟然震碎铺地的石板,那种狂暴的劲头,立时便让人一阵胆寒,他瞪了孟春楼一眼,更不打话,挥动双锤就扑将过去,他这锤法一展,众人方才发现这丁大彪果然了得,那对双锤舞得虎虎生风,慢说是血肉之躯,就是金石铁块撞上也得变形不可!
孟春楼不敢大意,抱着叶红菱极尽躲闪,却终因身法受制,渐渐的居然被丁大彪逼得连连倒退,他当即瞪圆双眼,口中喝道:“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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