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似道听他讲到此处,不由感慨万千,继而从心底升起一丝疑惑,他试着问道:“吴王的人头被盗,难道景帝竟不追查?”
“哼,这不过是景帝心中的愧疚罢了!”葛华清一声冷笑,“毕竟景帝可是亲手打死了吴王的世子!如今,他再取吴王的头颅,纵然心中不起波澜,难道还不惧怕史官的铁笔一书吗?”
“可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景帝为了天下安宁,又怎会轻易放过吴王的太子?更何况,吴王头颅被盗,这是何等敏感的事情,景帝怎会不死死咬住?”吴似道沉声问道。
“景帝的确也派人追查过此事,可是最后却不了了之!”葛华清苦笑道。
“怎么会呢?”吴似道问道。
“怎么不会?”葛华清极其痛苦的一笑,“他希望死掉的人都已在这地宫之中长眠了,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难道他真的无聊到要将这里的尸体再抓出去杀一次吗?”
“原来是这样!”吴似道惨然一笑,“看来,你们当时选择殉节也是出于无奈!”
“不!我们都是自愿的!”葛华清十分认真的看着吴似道,“因为我们都是吴王的心腹!”
“心腹?不见得吧?”吴似道冷冷地一笑,“心腹又怎会让自己躺进一口木制的棺材?”
“真没想到兜了一个圈子,还是回到了这个问题上!好吧!既然你念念不忘,那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葛华清十分凄苦的一笑,“其实,我是吴王的谋士,当年吴王一倒,我就觉得万分愧疚,毕竟,我虽然看穿了周亚夫的诡计,但却没能制止吴王上当,我对不起他!”
“说重点!”吴似道极不耐烦地道。
“虽然吴王倒了,太子也没有心思再重整旗鼓,可我却对这个结局很不满意,因为最终的胜利本该属于我们!所以,我直到死也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能够活着逃出地宫,然后收集残部,重整旗鼓,与那景帝再来一次大决战!”葛华清道。
“你既有如此雄心,为什么不告诉太子呢?”吴似道问道。
“没用的!他当时心灰意冷,早已失去了斗志,不过是一具活着的躯壳罢了!”葛华清苦涩地一笑,“要想替吴王报仇,只能靠自己!”
“所以,你就把本该属于你的石棺换成了木棺?”吴似道问道。
“没错!我本以为凭我的本事可以很轻易地从木棺之中逃走,可是,我却低估了太子!”葛华清满脸痛恨地道。
“哦?这又是怎么回事?”吴似道满脸疑惑地问道。
“太子虽然相信我们三十六人会殉节而死,可他一向谨慎惯了的性格却害怕出现万一,所以,他在请我们喝断头酒的时候,特意在酒中下了一些毒药,而我却因为大意忽略了这个细节……”葛华清惨笑连连,“而恰恰是这个细节改变了一切!”
吴似道听到这里,不由得唏嘘不已,口中叹道:“若依你所言,当年如果真的被你逃掉,那天下岂非又是一场大乱?”
“岂止是大乱!”葛华清脸上不禁浮起一丝倨傲的神情,“凭着我的聪明才智,就算改朝换代也未必做不到!”
“哈哈哈,你可真够狂妄的!”吴似道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举事那么容易吗?没有钱,你拿什么跟景帝拼?没有人,你拿什么跟景帝斗?”
“谁说没有钱?”葛华清脸上十分轻蔑地一笑,“我们最不缺的就是钱!至于人嘛,有了钱,那还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哦?你们的钱从何来?”吴似道饶有兴趣的问道。
“堂堂吴王,坐拥东南,掌握着天下的制钱,你居然问我钱从何来?”葛华清既是怀疑又显轻蔑地一笑,“看来,你对吴王了解的太少了!你这样的人也能做太子的心腹,真是太难得了!”
吴似道听了这话,不由在心中骂道:“狗屁!我关心的是那些钱还存不存在!”
“堂主,现在弄清楚了,这家伙不是葛道长,他是千年的怨鬼附在了葛道长身上,咱们得想法子弄死他!”连一阵听得头都大了,忍不住在旁边提醒道。
吴似道听了这话,不由得心中一惊,暗自骂道:“你这个连一阵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你怎么能说这些话呢?”
果然,葛华清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恍然大悟,冷冷地盯着吴似道恨声骂道:“原来,你不是太子的心腹!我被你骗惨了!你这个狡猾的畜牲!”
“你别听他胡说,我的确是太子的心腹!”吴似道急得满脸通红,急忙解释道。
“去跟太子解释吧!”葛华清话到此处,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身子直如鬼魅一般倏然而动,带起一道长长的人影,等吴似道看清他的时候,他的喉咙已被葛华清紧紧地扣住了!
吴似道只觉得一阵窒息,身子缓缓地被葛华清高高举起,那种双脚脱离地面的危机感就像是鬼爪正一点一滴的掏走他心里的安全感,终至点滴不剩!
“堂主,不要怕他,跟他打呀!”连一阵高声嚷道。
吴似道不由得苦笑连连,转眼看向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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