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燕二人入了日门,那大门就缓缓地关了起来,他二人信步往前慢走,渐渐的自那平地生起一层白烟,悄无声息的顺着地面向上升腾,孟春楼见状,不由大惊道:“怎么起烟了?”
燕九娘微皱双眉,当即从袖中取出两块各绣着一对飞燕的手帕,其中一块递给孟春楼,道:“这烟生得怪异,还是先用这个捂着口鼻为上!”
孟春楼不敢大意,当即用那手帕捂了口鼻,这才随着燕九娘继续往前走,随着入洞渐深,那烟雾也渐渐的浓重起来,初时还只是漫到人腰,后来竟然全部遮住了人身!
孟春楼只觉得呼吸有些局促起来,心底也凭空多了几分慌乱,他不由暗自忖道:“看来最凶险的时候开始了!”
他一念至此,忽然觉得脑子有些昏沉,眼前也多了几许迷离,特别是那对双脚竟似浑然使不出力气,慢慢的竟然越发沉重起来,而此时,眼前的燕九娘却离他越来越远,慢慢的竟然完全消失在了烟雾之中……
“燕姑娘!”孟春楼不由失口叫了一声,却听不到任何回应,他正自诧异,却见自那重雾之中缓缓闪出一道倩影,居然会是那么的熟悉!
没错,这身青衣,还有那头乌黑的长发,以及那张永远沉静如霜的脸,他实在太熟悉了!
叶红菱!
这个呼之欲出的名字,就像一头不安分的小鹿在他心底疯狂的乱撞,让他竟连呼吸也变得更加局促了,甚而已到了将要窒息的地步!
那女子眨了眨那双堪比星月的眸子,只是微微把头抬了一些,立时她那张脸就似忽然会说话了,也许别人读不懂,但孟春楼一定懂,因为那张脸他已看得太多,看得太久,那张脸早已深深烙进他的内心,并与他的灵魂有了某种沟通的默契,他甚至不用问也能知道那张脸的主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吧!
此刻,那张脸上明显带着几分怨恨,还夹杂着少许的喜悦和激动,但那眸子里却又带着几分不舍和温柔,她轻轻地招了招手,是那么的平和随意,却又是那么的充满柔情!
孟春楼本能的伸出双手想要拉近两人的距离,完全忽略了那块绣着飞燕的手帕,任凭它悄然落地,身姿竟是那么的轻盈,竟与他那双本已沉重不堪的双脚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说来也怪,那手帕着地之后,孟春楼的双腿忽然竟似凭空得到了力量,竟然带着他,一步一步的向那女子飘移过去!
近了,终于近了!
终于看清了她的样子,她还是那么的美丽动人,岁月竟似从未舍得在这张绝代风华的脸上留下任何不好的痕迹,反倒让她更添了许多成熟和稳重!
“红菱!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孟春楼紧紧握住她的手,那一刻他好似拥有了全世界,什么名利,什么大侠,什么武功,他全都不在话下,他的心里只想一件事,就是永远停在这一刻!
“春楼,你没有做梦!”那女子微微带着笑意,一如她从前那般明媚,只是她的眼里却有了些闪烁,“我们都没有做梦!”
“是吗?”孟春楼忽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知道吗?”
“我知道!”那女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一直都知道!”
孟春楼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渴望,双手一带,就将那女子拉入怀中,然后他的心就有了一丝温暖,那种久违的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
“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孟春楼明知道这个话题非常沉重,可他心里却仍然要问,因为这个问题,他已经想了无数次,却从来没要想出过答案!
那女子伸出柔柔地左手,缓慢而怜惜地在他脸上轻轻的滑过,想把他脸上因为忧思而生出的皱纹全都抹平,可她却慢慢知道那是徒劳的,所以她的眼里渐渐多了几分伤感,口中低语道:“多年不见,你也开始变老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孟春楼紧紧抓住她的手,两眼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的眸子想从那里找到答案,可他却发觉她的眼睛竟是那么的空洞和深邃,竟然什么也找寻不见!
那女子微微眨了一下眼睛,居然眼里泛起了泪花,她试着牵动嘴角,想把最美的笑容展现出来,可她却发现原来那竟是如此困难的一件事,她只能从心底慢慢挤出几个字来:“我,我过得不好……”
这本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可从她嘴里说出却包含了无尽的辛酸和苦楚,那一刻,孟春楼的心痛了!
“我真是没用!”孟春楼苦涩地一笑,把那女子搂得更紧,“我向你发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难过,更不会让你遭受半点委屈,除非我死!”
“不!”那女子轻轻推开孟春楼,十分痛苦地摇了摇头,“你不能死,我也不允许你再说死,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孟春楼重重地点了点头,十分坚定地笑道:“对!我们都要活着,活得越久越好!”
那女子微微一笑,似是因为这份约定而欣喜,但她随即猛烈的一咳,竟连整个身子都似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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