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孟春楼早早的吃完早饭,便带着杜江生离开了祥云客栈,然后回到城南的家里,他想了很长时间,才一脸郑重地问杜江生道:“我想教你武功,你肯拜我为师吗?”
杜江生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等我学会了,你是不是就不管我了?”
“是的!”孟春楼淡淡地道。
“那我不学!”杜江生想都没想就答道。
“为什么?”孟春楼有些不解地看着杜江生,“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想学我的武功吗?”
“那是他们的事,和我没关系!”杜江生苦涩地一笑,“我已经习惯了跟着你,只有这样才有安全感,你现在想把我甩开,我不要这样!”
“不是甩开你,而是让你有自卫的能力,毕竟跟着我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孟春楼道。
“那你为什么说不管我了?”杜江生问道。
“因为你若学会了我的武功,在这江湖之上也就没有几个人能奈何得了你了,那时候,你也就不用我管了!”孟春楼笑道。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教完我武功就会把我打发掉呢!”杜江生笑道。
“这一天终究会来的,只是早晚问题,因为终有一天你会长大的!”孟春楼道。
“我宁可那一天永远也不要来!”杜江生满脸的愁苦,“因为我不想再过从前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那样的生活简直是生不如死!”
孟春楼沉默了一下,然后道:“生活是你自己选择的,也是你自己改变的,你之所以没有改变,只是因为你没有那个能力,等你有了足够的能力,你也就不会再怕那样的生活了!因为,你已经足够强大的连谁都不能摆布你的命运!”
“那我决定跟你学武,就算只为了不做一个被生活摆布的人!”杜江生道。
“这还不够!”孟春楼道。
“那怎样才够?”杜江生问道。
“自己过好了,还要想着别人,只有让更多的人好起来,这一生才算是圆满的!”孟春楼笑道。
“这就是侠的一生吧?”杜江生问道。
“这只是小侠,真正的大侠是心怀天下的人,他们的胸襟比天高比海阔,可以担得起天下兴亡,更能扛得住泰山一样的压力!”孟春楼道。
“你一直在努力成为这样的人吗?”杜江生问道。
孟春楼傻笑了一下,道:“这样的人世间少有,我也只能想想而已,真要去做,却难比登天!”
“那我们一起努力成为这样的人吧!”杜江生笑道。
“那你先要拜师,我这个人收徒弟是有规矩的!”孟春楼道。
“什么规矩?”杜江生问道。
“你若做了我的徒弟,我们就不能再有其他的关系,包括现在的叔侄关系也不能有!你除了是我徒弟什么都不是!我也不会再像对自己的侄儿那般体贴关怀你,我有的只是严格的要求,一切只为了你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剑客,我可能会揍你、骂你,甚至是羞辱你,但目的却只有一个,让你超越本来的你!”孟春楼道。
“我们真的要断绝叔侄关系吗?”杜江生问道。
“我们只能有一种关系!”孟春楼正色道。
“如果我太笨学不会……”
“那你就只能被我揍得体无完肤!”孟春楼道。
“你真的下得了手?”杜江生问道。
“我可以的!”孟春楼道。
杜江生沉默了一下,眼里忽然挤出两颗豆大的泪珠出来,然后问道:“难道你学武的时候,你的师父也是这么对你的吗?”
孟春楼缓缓的抬起头,脑子里回忆着自己小时候的遭遇,眼里的痛苦之色渐渐加剧了许多,道:“我说我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你信吗?”
杜江生没有回答,因为他根本不信。
“我也从来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你信吗?”孟春楼接着问道。
“你师父是谁?”杜江生不答反问道。
“他是云梦山庄的庄主孟九珂,也就是我小时候的爹!”孟春楼眼里掠过一丝恐惧,“很多时候,我都怀疑自己不是他亲生的,因为他对待我甚至不如对待一条狗!”
“那你恨他吗?”杜江生问道。
“不恨却又很恨!”孟春楼苦笑道。
“为什么是这样?”杜江生问道。
“不恨他,是因为他造就了我,很恨他,却是因为他撕碎了我的童年!”孟春楼道。
“难道想成为一个绝世高手就得付出那么多吗?”杜江生问道。
“要想成为一名高手,尤其是绝顶高手就必须付出别人不愿付出的努力和艰辛!否则,你就只能成为别人的手下败将!”孟春楼道。
“你的剑法好学吗?”杜江生问道。
“对我来说很简单,因为只用坚持下去就可以了!”孟春楼道。
“好吧!我答应做你的徒弟,但我要声明一点,那就是你永远都是我的叔叔!”杜江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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