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楼赶回祥云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
今天非常意外的没有看到王三儿,或许,连他也耐不住黑夜的煎熬,早早的睡去了吧。
孟春楼缓缓地推开房门,只觉得一股淡淡的郁金香味似有若无的飘散而来,他本能的警觉起来,把杜江生挡在了身后。
他竖着耳朵静听,试图捕捉比蚊声还要细小的动静,却发觉屋子里静悄悄的,除了自己的心跳以外,居然再无一丝多余的动静!
孟春楼终于可以确信房内无人了,他缓步走到桌前,点起油灯,只见一张窄窄的字条压在灯台之下,上面似乎写着些模糊的字迹。
孟春楼将纸条拿在手中,细细地一看,只见上面写道:“明晚子时,状元楼见你想杀之人,切勿手软。如意堂留字。”
孟春楼略一思忖,口中道:“我想杀的人只有那个假扮古义扬的人,莫非,他会在明晚出现吗?”
“既是如意堂留下的字条,消息应该准确!”杜江生道。
“看来这一次,我要胜出古义扬了!”孟春楼叹道。
“你为什么这么说?”杜江生问道。
“今天晚上品茗居里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丐帮的人却没有一个到场,你不觉得奇怪吗?”孟春楼问道。
“品茗居有事,如意堂的人会到,这说明品茗居是受如意堂保护的,既然如此,丐帮的人不到也在情理之中!”杜江生道。
“可是如意堂的人显然来得很迟,没有赶上好戏!”孟春楼道。
“这太容易理解了!他们可能也在打听假扮者的消息,所以,人手就没那么充裕了!”杜江生道。
“可是这样一来,我既然先得着消息,那必然能够抢在古义扬的前面杀掉那个假扮者,丐帮难道不会有所行动吗?”孟春楼问道。
“我倒觉得丐帮的消息未必就比如意堂来得慢,或许此时消息已经传到了古义扬的手上!”杜江生道。
“恐怕没那么快!”孟春楼皱起了眉头,“古义扬现在为了莫云琪的事怕是烦不胜烦,丐帮的人想把消息传到他的手上,恐怕不是一件容易事!”
“我怎么觉得这事儿好像有些蹊跷?”杜江生问道。
“你在怀疑这消息的准确性?”孟春楼问道。
“状元楼虽是大酒楼,可毕竟不像快活楼和逗春楼,没有理由在深夜子时还招呼客人。再者,假扮古义扬的人又为何非要选在子时出现在那儿呢?”杜江生问道。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孟春楼思考再三,这才道:“或许,他现在被丐帮和如意堂的人盯得太紧,所以白天不敢露面,就只好在晚上才出来活动了!”
“可是状元楼会为了他这么一个客人等到子时吗?”杜江生问道。
孟春楼也不禁陷入了深思,喃喃自语道:“是呀!状元楼没有理由会这么做的,除非,他已经包下了酒楼!”
“这更不可能了!”杜江生皱起了眉头,“状元楼一天的收入可不是小数,寻常人谁包得起呢?”
“他不见得会包上一整天,只用包下子时一个时辰就可以了!”孟春楼道。
“那也不可能!因为若仅仅是为了吃一顿饭,他完全没有理由花那些冤枉钱!”杜江生道。
“除非他另有别的意图?”孟春楼问道。
“没错!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杜江生道。
“看来,明夜子时定不是一个寻常夜!”孟春楼叹道。
“实在不行,我明天先去探探动静。”杜江生道。
“不必!你若出现,反而会打草惊蛇!以我之见,还是到时候随机应变为好!天已经很晚了,早些睡吧!”孟春楼吩咐道。
杜江生也着实困了,当即关上房门,就到床上睡去了。
孟春楼熄了灯,静静地躺在床上,心中忍不住想道:“古义扬现在又在做些什么呢?”
古义扬现在是睡不着的,因为他得以多种身份多种性格多种脾气来守着一个嘤嘤哭泣的莫云琪。
她背对着古义扬,已经哭了很长时间,却始终没有回头看他的意思,若是这家房子的主人知道有人深夜在他家房顶哭泣,或许他一定会拿刀砍人的!
古义扬抬头看了看天上的皎月,忍不住叹了口气,心中颇多了几分感既。
他本不是一个善于儿女情长的人,虽然谁都觉得他是情场高手,他也最不善长哄一个姑娘开心,但是每一个和他交往过的姑娘都会觉得和他相处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他也不愿意去伤一个人的心,尤其是那些心里对他好的人,他总觉得人在世间活,谁也不欠谁的,如果一个人肯对你好,就是你最大的福气,谁也不该伤害这福气。
然而,他遇上了莫云琪,一切就都不是原来的想法了。
这个姑娘和别的不同,她虽然心底善良,却也有着自己的个性,她完全不会顾忌别人怎么看,她只要心里喜欢就好。
因为单纯,古义扬不忍伤害她,因为善良,古义扬不能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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