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似道起身坐起,竖耳倾听,却听那声音又起,便亮开了嗓子问道:“何人唤我?”
这声问出,那细弱的声音便消失不见了,他正感惊疑,只听门外传进一阵轻而急的脚步声,他遂皱起双眉,口中骂道:“想休息一下就这么难吗?”
此时已是过午时分,正是人最易犯困的时候,吴似道强打精神从床上走到桌前,这时,只听门外有人敲门,悄声问道:“吴堂主在吗?”
“进来!”吴似道答道。
门开处,只见孟春楼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不等他招呼,吴似道却先已笑出了声,道:“我当是谁,原来竟是孟大侠!”
孟春楼淡然一笑,道:“孟某打扰了吴兄休息,真是罪不应该!”
“哪有此事?”吴似道朗声一笑,“来来来,我这儿正有好茶,请君一品!”
吴似道嘴里说着话,就把孟春楼请到桌前,然后亲自斟上大红袍,柔声劝道:“孟大侠,请喝茶!”
孟春楼瞥了一眼茶水,然后叹道:“孟某此来有事相求,哪有心思喝茶?”
“哦?”吴似道仔细打量了孟春楼一眼,“不知在下有什么能为孟大侠效劳的呢?”
“我是来替归无极说情的!”孟春楼开门见山地道。
“哦?”吴似道假意吃了一惊,“孟大侠也认识归无极吗?”
“刚认识的!就不知他是否在如意堂听差?”孟春楼问道。
“没错!归无极的确是我们如意堂的人,难道他给了孟大侠好处?再或者他犯了什么大错吗?”吴似道一脸疑惑地问道。
“是这样的!归无极追杀平阳剑客彭老爷子,被我碰巧制止,他或许因此觉得没有完成任务,担心会受到如意堂惩处,所以,就想杀了我弥补过错,哪知道我当时身中剧毒,他非但没有趁人之危,反倒出于恻隐之心救了在下一命,我因感念他的救命之恩,所以才想找吴兄讨个人情,不要计较他的罪责!”孟春楼道。
吴似道听到这里,假意沉吟了片刻,这才怒道:“这个归无极,简直是胆大包天,他怎么敢跟孟大侠动手呢?好在他临机应变,没有得手,要不然,我一定杀了他给孟大侠偿命!”
孟春楼反复品味着吴似道嘴里的话,然后笑问道:“听吴兄的意思,你仍然在怪归无极?”
“没错!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若是见了他,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连孟大侠他都敢动,这还了得吗?”吴似道怒道。
“在下的意思是请吴兄饶了他,而不是处罚他,倘若因此反倒让吴兄怪罪归无极,那可就是在下弄巧成拙了……”孟春楼一脸尴尬地笑道。
“哦,这样啊?”吴似道摸了摸鼻子,“好吧!既然孟大侠为他求情,那我也乐得做回好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太好了!”孟春楼如释重负,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当即赞道:“好茶!难道便是大红袍?”
“哈哈哈!终于遇到知己了!这正是武夷山大红袍!”吴似道笑着又给孟春楼添了些茶,“来来来,慢慢品尝!”
孟春楼喝了一杯就把茶杯放在了桌上,然后道:“在下还有一事想要问个明白!”
“是吗?”吴似道放下茶壶,“孟大侠请说!”
“那平阳剑客彭高究竟与贵堂如何结下仇怨?你们为什么要一路追杀他呢?”孟春楼问道。
吴似道略一沉吟,然后淡声一笑道:“倘若我说我们如意堂从未与彭老爷子有过仇怨,孟大侠会相信吗?”吴似道问道。
“哦?不会吧?”孟春楼一脸疑惑地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那彭高年轻时曾杀害了冷魂的父母,所以冷魂便一直立志报仇,如今学艺有成,岂能不找那彭高算账?”吴似道笑问道。
“你是说彭高只是与冷魂有私仇,而并非与如意堂结怨?”孟春楼问道。
“没错!只不过,在外人眼中,都会以为彭高与我如意堂有怨仇!”吴似道一脸轻蔑地一笑,“其实,一个小小的彭高又有什么资格做我们如意堂的死敌呢?”
“原来是这样!”孟春楼沉吟了一下,浅尝了一口茶,然后接着道:“孟某还有一事想要麻烦吴兄,就不知吴兄是否觉得在下太过麻烦?”
“孟大侠说哪里话?你我一见投缘,在下更是对孟大侠仰慕有加,如今有机会替孟大侠排忧解难,正是在下的福分,又怎会觉得麻烦呢?”吴似道笑道。
“我那侄儿与我分散之后便无下落,丐帮那边也没送来消息,我心中甚急,想请吴兄帮帮忙,打听一下他的下落,不知吴兄可否代劳?”孟春楼问道。
“这恐怕不太好吧?”吴似道微微一笑,把眼看到了别处,“这件事已经由丐帮接下,我若从中插手,丐帮那边恐怕不好交待!”
“对我来说,只要找到侄儿便是万幸,又岂在乎谁去插手呢?”孟春楼苦笑道。
“此话虽然有理,只是丐帮乃江湖大帮,必重面子,我如意堂却是得罪不起的!”吴似道笑道。
>>>点击查看《江湖不寂寞》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