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震远当然知道田伦是被自己冤枉的,可他却不能不这么做,于是口中怒道:“你冤在何处?难道等慕容世家的人和孟春楼联手来找如意堂的麻烦时,你才觉得自己不冤吗?”
“方总镖头,当着吴堂主的面,哪有你说话的地方?你给我住口!”杜方来怒道。
“没我说话的地方,难道就有你的吗?”方震远反问道。
“都给我住口!”吴似道把脸沉了下去,冷冷地瞪着田伦,“你说你冤枉,冤在哪里?”
“一者,人是方震远带来的,我怎敢不收?二者,他们都是小孩子,就算有些背景,但长大之后也会变了模样,那时谁还认得出来?三者,他们三人都有特色,若是稍加培养,定能成为如意堂的后起之秀,所以,我才大着胆子收下他们!属下一片良苦用心,还请堂主明鉴!”田伦一脸中肯,看不出有半点矫情。
方震远一声冷笑,道:“亏你还敢说自己良苦用心,你实不知你的愚蠢早已为如意堂埋下了隐患!”
“患在何处?”田伦怒道。
“且不说他们一旦失踪,家人会揪着不放,单只说他们已经记事,纵然我们全力培养,谁又能保证他们日后不会倒过来反咬一口?那时,一旦被我不幸言中,谁能承担后果?”方震远问道。
“我们如意堂培养了那么多人才,可曾见过有人反咬一口的?方震远,你多虑了!”田伦道。
“看来事到如今,你还是没有半点悔意!”方震远冷笑道。
田伦还想再辩,却听吴似道问道:“你真的已经预付了五百两银子的定金吗?”
“这五百两……”
方震远不等田伦说完,急忙插口道:“没错!现在有银票做证,他赖不掉的!”
“我没有问你!”吴似道冷冷地瞪了一眼方震远,“如果你再敢插话,我就打掉你的门牙!”
方震远听到这里,咽了口唾沫,果断的闭上了嘴巴。
“回堂主,那五百两银子并非定金,乃是我念及同门之谊,不忍方震远身无分文,困在异乡受窘,故以私人名义赠给他的,却不知为何转眼变成了定金,这真是让我百口莫辩!”田伦道。
方震远只觉得额上冷汗不断,一颗心就如置身冰窟,止不住地来回抖动,看得杜方来一阵冷笑,口中道:“方震远,这下子你没话讲了吧?”
方震远只字不言,却用手擦了擦汗,索性闭上了眼睛。
吴似道见状,忍不住失声而笑,问道:“方震远,你怎么不解释了?”
“堂主刚才说过,要是方某再敢插话,就要打掉我的门牙,我还怎么敢开口解释呢?既然解释不成,还不如闭上眼睛落个心静!”方震远睁开眼睛苦笑道。
“那你倒是说说看,这件事你做何解释?”吴似道居然摆出一副很欣赏的神情看着方震远,想听听他在此种情况下,还能做出怎样的诡辩?
方震远定了定神,理了理头绪,这才笑道:“都怪方某太过实在,不懂得人情世故,居然把田掌柜的好意会错了意!这件事,就是换成一个傻子也该看出田掌柜确实是因为动了怜悯之心才慷慨赠银的,可我方震远这样的蠢才,一向习惯了以如意堂的利益为重,居然错误的把这银子当成了定金,我真是愚蠢到家了!”
“方震远,你的脸皮可以再厚一些吗?”田伦气得眼都红了,“若按你的说法,我既是付了定金,还为什么要把那三个小孩以一百两银子的价格买下呢?”
“先付定金,再付余款,这有何不可?”方震远一声冷笑,转眼看向田伦,“再者,那五百两银子真要是你的慷慨相赠,那我倒要问问田掌柜了,三个小孩难道只值一百两吗?你这是故意坑人,还是根本就是想要欺负我们北方的帮众?”
“你,你无耻!”田伦被他气得嘴歪眼斜,心里纵有长篇大论,可事到临头,却也只能一骂了之!
“我无耻?”方震远一阵冷笑,“我还真不知道是哪个无耻!你身为如意堂的成员,不思为如意堂谋福,却做出此等招祸之事,真不知道你是何等居心!你已犯下三大罪状,在堂主面前本是你坦然悔过的机会,却不料你在此假装糊涂,意欲混水摸鱼,真是气死人了!”
“你说我犯下三大罪状,是什么罪状?你要是不说个明白,我与你不死不休!”田伦怒道。
方震远淡然一笑,转眼看向吴似道,问道:“堂主,可要让我回答他吗?”
吴似道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道:“说吧,我也想听听这三大罪状是何所指!”
方震远听到这里,瞪住田伦,口中喝道:“田掌柜,你给我听好了!第一罪,你明知那小孩有背景,却仍然昧着良心,买下他们,为如意堂平白招来祸事。第二罪,你处事不公,居然对同门克扣盘剥,全无半点公心,你有何面目再见同门?第三罪,你花银子去买不可能对我们有用的人,这纯属天大的浪费,如意堂岂能容你如此挥霍?有此三罪,你竟不知,却还敢在堂主面前口称冤枉,我真替你感到羞耻!”
田伦听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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