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富瞪了一眼茶倌,脸上掠过一阵不悦,口中道:“我这样子像是和你开玩笑吗?”
“可是李老板,那壶茶可值五两银子,你只给一文……”茶倌脸上堆满了苦涩,虽然心中有气,但却碍着身份不敢发作。
“一文已经多给了!”李春富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算盘,在上面拨弄了一下,然后道:“来我给你算算,你就明白了!一壶茶五两银子,按照你们店的规矩,第一次来喝得是半价,所以就是二两五钱,另外,首次若是带着朋友过来,再减一半,就是一两二钱五,一壶茶可以倒五杯,我们只喝了三杯,所以应付七钱五。”
茶倌听他如此算法,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把嘴往两旁一撇,有些阴阳怪气地道:“李大老板,纵然你精于算计,可眼下这茶仍被你算到七钱五,也就是七百五十文,可你只给了我一文钱,我看你怎么把亏空给我补上?”
李春富当即笑道:“别急别急,我还没算完呢!今天是我小儿子生日,你们大老板少不得要派人过去送份大礼,当然了,我也知道他抠门,可他再怎么说也得送个一两银子吧?这一两银子减掉七钱五,你们还倒欠我二钱五,如今我又给了你一文钱,你倒是说说看,这难道不是给多了吗?”
茶倌听到这里,差点没有气晕过去,正想挽起袖子拉住李春富,却听楼梯口上一人叫道:“算了,让李老板走吧!你是算不过他的!”
李春富当然认得此人,他便是这状元楼的掌柜李安年,前些年,李安年因为喜迁新居,李春富便以同宗为由送了他一两银子的贺礼,如今听到他发了话,便口中笑道:“李掌柜,那就多谢了!”
李安年摇了摇头,口中道:“不用客气,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李掌柜,你怎么这样说话?我能来这儿可是给你面子,我……”李春富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孟春楼推了一把,然后,三人再不打话,匆匆忙忙就下楼去了。
出了茶馆,孟春楼忍不住朝着李春富挑了个大拇指道:“李老板如此精于算计,倒真是天下奇闻!”
李春富搔了搔脑瓜,然后笑道:“他们一壶茶水就敢要人五两银子,我要不给他们一些教训,他们还以为我李春富是冤大头呢!呵呵呵,让二位见笑了!”
“李老板,听你这么说,呆会儿要是到了状元楼,你要是再玩这么一手,我们恐怕可就下不来台了!”杜江生一脸尴尬地道。
李春富听到这话,也是一脸的尴尬,朗声笑道:“二位放心,李某有的是银子,也当然知道状元楼是什么地方,像那种丢人现眼的事儿,我可做不来!”
“既然李老板如此说,那我就放心了!”杜江生展颜笑道。
李春富勉强赔了个笑脸出来,然后朝着大街对过的马车招了招手,那车子见状,便急忙赶了过来。
“状元楼离这儿尚远,我们还是坐车去吧!”李春富笑道。
“李老板是怕热吧?”杜江生问道。
李春富搔了搔头,笑道:“我是怕二位觉得热!请上车!”
孟、杜二人也不客气,当即上了马车,李春富却一把夺过车夫的马鞭,口中笑道:“伙计,让我来吧!你到后面去!”
“老板,这好像不合适吧?”车夫一脸狐疑地问道。
“没什么不合适的,老爷我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还赶不了一个马车吗?”李春富说着就坐到了车上,然后转脸对着车内叫道:“二位坐好了,我要发车了!”
他话声一落,一扬马鞭,只闻“啪”的一声,马车便缓缓地向前行去。
路上人多车多,更有许多顽皮的孩童在街道上来回穿梭,可李春富却很平稳的驾着马车前行,一路上几乎不怎么停顿,这倒让正牌的车夫大感意外,不由得赞道:“老板,你的驾车技术太好了,真是了不起啊!”
李春富闻听此语,当即咧嘴笑道:“那可不是吹的!我李春富六岁就能骑牛,九岁就能驾车,现在可有些年头了!”
“原来你是李老板啊!”车夫惊叫道。
“哼哼哼!正是李某!”李春富笑道。
“一向只听说李老板最为抠门,出门连个车夫都不愿请,如今看来,此言有诈!”车夫正色道。
李春富听到这里,脸上笑容顿时僵住,仔细琢磨了一番,然后问道:“伙计,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我觉得他们说你李老板抠门只是看到了表象,他们若是领教了你的车技,就该明白你为什么不请车夫了,因为有哪个车夫能比得过你李老板呢?”车夫笑道。
李春富听到这里,不由得长出一口气,心中暗道:“总算不是损我的!要不然这次可就栽在你这车夫手上了!”
一念至此,他当即笑道:“说得没错!那些人驾车只会把我屁股颠成两半儿,哪有我自己驾车舒坦呢?”
不消片刻功夫,车子早到状元楼前,李春富轻轻跳下马车,伸手掀开车帘,冲着孟春楼笑道:“先生,到了!”
孟、杜二人听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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